02
文/图:维克多·马泰克斯
已经不知道该把那些书藏在哪里才好。儿子找东西本事日益精进,他嗅觉能让所有隐藏物无所遁形。随手翻着书页,旧日回忆再次浮现脑海。
又次把书藏进厨房最上层储物柜,但有自知之明,这里迟早也会被儿子找到。回到卧室,发现胡利安蜷缩在母亲怀里。母子俩都睡着。站在幽暗房门口,静静看着他们。听着深沉呼吸声,究竟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男人为什能如此受到命运眷顾?凝视着相拥沉睡母子俩,沉醉梦乡,远离尘世,忍不住忆起当年初次见到如此紧拥他们,竟是满怀恐惧。
2
“有人在房间……”他语带颓丧。
贝亚叹口气,随即张开双臂。胡利安急忙躲进母亲怀里,立即放弃所有邪恶想法。
“是猩红王子吗?”贝亚问道。
胡利安点点头,脸忧愁。
“爸爸马上就去你房间,会狠狠揍他顿,他以后就不敢再来。”
“听不懂。”贝亚没说真话。
盯着她,她笑容近乎怜悯,或许她只是展现耐心罢。
“再睡会儿吧。离闹钟响还有个半小时呢,今天是礼拜二。”
礼拜二,今天轮到送胡利安上学。闭上双眼,佯装入睡。几分钟后,当睁开双眼,贝亚正盯着看。
“怎?”问。
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儿子胡利安出生那夜,第次见他安详地躺在母亲怀里,尚未知悉世间险恶,看着他,竟有拔腿逃跑冲动,想要逃到天涯尽头。当时自己几乎也还是个小孩,未来人生是个未知数。想起当时摆脱不去懦弱,内心仍涌上丝丝酸楚,甚至很多年后,依旧没有勇气对珍爱人坦承这件事。
埋葬在沉默里回忆始终追赶着。忆起那个天花板无边无际房间,盏电灯从高处洒散赭红色光芒,映出躺在床上那个十七岁少女,怀里抱着初生婴儿。后来,贝亚逐渐清醒,她睁开眼睛,对微微笑,顿时热泪盈眶,屈膝跪倒在床边,头靠着她大腿。感受到她拉着手,
儿子对抛出急切眼神。当爸爸不就是为达成这种英雄任务吗?露出笑容,对他使个眼色。
“狠狠揍他顿……”重申意图,极力挤出愤怒表情。
胡利安总算有点笑意。从床上起身,穿过走道,来到孩子卧房。这房间让忆起儿时卧房,大约也是胡利安这个年纪,当时楼层比较低。发觉自己竟毫无睡意,于是在床沿坐下,随手开小夜灯。胡利安被满满玩具围绕,其中只有少数是承接自旧玩具,不过他倒是接手大半书籍。随即找到藏匿在床垫下“嫌疑犯”,拿起那本黑色封面小书,翻到第页。
灵魂迷宫VII
阿里亚娜与红衣王子
她趴到身上,在唇间印上温柔香吻。
“也睡不着……”她语带暗示。
接着,缓缓褪去她衣服,又掀起被子,正要往床下扔,却听见卧室房门外传来轻盈脚步声。贝亚随即阻挡正在她大腿间游移左手,撑着胳膊支起身子。
“怎,小宝贝?”
胡利安在房门口看着们,满脸尽是腼腆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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