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邻居（1 / 1）

商号完全压在肩上。前室是两位小姐管打字和记账，房间有写字台、钱箱、咨询桌、安乐椅和电话机，这是全套工作设备。目然，操作简便。年轻，业务活动繁忙，不抱怨。不抱怨。自新年起个年轻男人便把隔壁空着小套住房毫不犹豫地租走，不明智地犹豫这久没租它。也是个房间带前室，但是此外还有间厨房。房间和前室倒是需要，那两位小姐有时已经觉得负担过重——可是厨房对来说有什用途呀。都是这小小犹豫过错，才让人从这儿夺走这套住房。如今这个年轻人坐在那儿。他叫哈拉斯。他究竟在那儿干些什，不知道。门上只有“哈拉斯，布雷奥”名牌。解下情况，人们告诉，说这是家和商号相似商号，人们并不能直截当地告诫别提供贷款，因为这是个奋发努力年轻人，此人事业也许有前途，不过人们也不能直截当地就建议提供贷款，因为看样子现在他没什钱。普普通通答复，人们什也不知道时给予那种答复。有时在楼梯上遇见哈拉斯，他定总是有极紧急事要办，他简直是从身旁闪而过，还根本没有仔细瞧上他眼，住所钥匙他已经拿在手里准备好，瞬间他开开门，他像只耗子尾巴那样溜进去，而则仅仅是又站立在“哈拉斯，布雷奥”牌子前面，见到这块牌子次数已经比它理应受到多得多。这薄得不得墙壁，它们显露这个诚实工作人，却掩饰这个不诚实人。电话机安装在将与邻居隔开那堵墙壁上，然而只是把此作为特别具有讽刺意味事实而强调指出，即使电话机装在对面墙上，人们在隔壁住所里也会什都听见。戒掉打电话时称呼顾主名字习惯，但是当然可以从独特而不可避免谈话用语中猜出名字，这是不需要多大聪明才智就能做到事。有时受话口贴着耳朵，受到不安情绪刺激，用脚尖绕着电话机跳舞，却还是无法阻止秘密被泄露出来。因此在打电话时商务决定自然也就显得缺乏自信，话语声哆哆嗦嗦。打电话时候哈拉斯在干什？如果想说得很夸张——可是为弄明白情况人们必须常常这样做，那可以这样说：哈拉斯不需要电话机，他利用，他把他长沙发移到墙边并偷听，而却在电话铃响时必须奔跑过去，听取顾主愿望，作出重大决定，做大量说服工作，但是尤其是在整个过程中不由自主地通过房间墙壁向哈拉斯报告情况。也许他根本就不等到谈话结束，而是在听到谈话中使他解到足够情况相关段落后便站起身来，按他习惯闪身掠过城市；还没把听筒挂上呢，他也许就已经在抵制。

[1]本篇见之于《八开本笔记本》第二本，这本所标日期是1917年5、6月，该作发表于193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