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有些腼腆
答道：“老先生就不必夸奖晚辈
，其实
来意……”在这种老江湖面前，他不想过于转弯抹角，打算直接开口说话。
牛然淼
摆手打断他话：“你想转告话，周逍弦已经在面前字不差转述，而且又听遍你们当时谈话录音，就不必再说。”
呦，还没开口，嘴就被堵上，看来还真没法再提这茬。不提就不提吧，既然牛然淼已经听见那番转述，游方也算完成吴老遗愿。周逍弦师徒两人真
这只梅瓶显然是被高手修复，其实瓷器在打碎时候，有些细小碎片已经成为渣粒，是不可能完全保留下来，摔落时釉面着地部份也会有脱落损坏。但现在这只梅瓶表面毫无破绽，细微缺损处已完全填补，落地脱釉处也补绘毫无痕迹，但却没有完全修复成原貌，从古至今陶瓷中，还没见过这种特征器物。
鬼手周逍弦以往修复打碎瓷器，表面是看不出拼接痕迹，但是这件青花梅瓶，表面布满鱼网状蟹爪纹。游方知道它就是碎片拼成，但看上去却并不像碎裂痕迹，而极似宋代汝窑瓷釉面开片。开片青花？没听说过！但桌上偏偏就放件，修复者故意没有抹去曾经打碎印记，却让它呈现出好似釉面开片模样。
谁修复？定是位技艺巧夺天工高手，可为什
要把它修复成这样呢？牛然淼老先生请自己来喝顿早茶，却把此梅瓶放在餐桌上，究竟是什意思？
游方正在诧异间，忽听身后有个老者声音说道：“鬼手周逍弦从不修复赝品，所以他让弟子罗谛客动手，而自己在旁指点，罗谛客足足忙三天三夜才修复这只梅瓶。要求是把梅瓶修好，但也要将它发生故事留下，所以修复成这样，设计非常巧妙。”
游方闻言赶紧转身，行礼问好，来者当然是牛然淼。这位老人家个子很高，足有米八出头，看相貌依稀仍有年轻时风流俊朗影子，只是头发稍有些稀疏，眼袋也微有些松弛，毕竟岁月不饶人啊。但他精神很好，眼神并不混浊，身材保养非常匀称，腰杆也挺笔直。他走进餐厅时间正好是六点半。
牛然淼笑着点点头，来到餐桌前坐下，招右手示意道：“兰德先生，不必拘束，喝顿早茶聊聊天而已，快过来坐！”
看个人装束就知道某些场合气氛，老先生穿是寻常家居服，淡金色丝棉质地裁剪十分得体，但显得很随意，也就说明此时不必太拘束。游方也就不再客气，径自在老先生右手边坐下来。餐桌旁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两名厨师打扮服务人员站在门口，齐箬雪在餐厅门外等候。
老先生喝口厨师特意调配早饮，笑呵呵问道：“兰德先生，你今年多大？”他与周逍弦样也称呼游方为兰德先生，此刻听起来更多意味是在开玩笑。
游方答道：“二十五岁。”这不是实话，比实际年龄大四岁，但也不完全在瞎扯，因为那张名叫梅兰德身份证上写就是这个年纪。
牛然淼哦声，似有深意道：“你看上去更年轻啊，那天反应可真快，当年恐怕也没有你机灵，年纪轻轻不得，所以老人家才会有兴趣见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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