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他就走
，中午不回来吃饭，刘唯给他
些钱，和同学起出去玩，男孩子总得有点儿钱。要是季静还在，她大概会做个彩色
表格，表现好就粘颗星星，攒够五颗星，换五块零花钱。季静向来丝不苟，刘唯就不讲究那
多。
儿子走，刘唯就用手机连上蓝牙音箱，调高音量，然后从冰箱里翻出罐苏打水。这玩意儿寡淡无味，只有碳酸气刺激像种安慰，粗粝沙子般安慰。减肥期间，他用这种饮料来代替啤酒。厨房窗户对着外面街道，金黄叶子开始飘落。有人在打扫落叶，下下地划拉着，堆出座小山。
林以文说，她要带女儿去爬山看红叶，不知道是哪座山。这时节叶子还没红透。从前季静也喜欢爬山，喜欢去户外，没生小孩之前，他们每个周末都去郊外，那时候他们没有车，天没亮就起床，赶长途车去景点。现在，让他周末早上九点钟之前起床，绝无可能。
他把喝空易拉罐丢进厨房垃圾桶。周末上午总是很短暂，刚吃完早晨面包没多久，又到该吃午饭时候。冰箱里有速冻饺子。
到底去爬哪座山呢？
上有种周五傍晚气息，可以抽烟喝酒，可以夜深不睡，现在，她又是单身。看见她样子跟从前差不多，刘唯就觉得自己还不老。
回家路上，刘森向他要耳机。刘唯费力地把手伸进屁股底下，从口袋里摸出来，刘森抱怨说：“坐着要压坏。”
“这儿老师讲得好吗？”
“还行吧。”他又戴上耳机。忽然之间，刘唯也很想听歌，听年轻时流行那些歌，时又想不起哪首，很多旋律混杂在起，荡悠悠熟悉歌声。睡前，他靠在床上，在听音乐软件里面首首地翻出来标记，刘森喜欢那些年轻歌手都排在首页显眼位置，刘唯个也不认识。
林以文给他推送她认识老师微信，他说“谢谢”，很想再跟她聊几句，又找不到合适话头。过去
们都聊什？在起时候，两个人总是说个不停，争论、辩解，连《灌篮高手》里面哪个角色更厉害都要说上半天，充满着无用激动和快乐，连分手也分得痛快干脆，不怎伤心。好像两个放学同路小孩，她先到，她就拐弯回家，随意地说声“再见”。
他拿起手机，刷朋友圈，看她有没有发游玩照片，没有，她朋友圈都是女儿生活细节。那女孩长得秀气，却不像林以文，定是像爸爸。
也巧，没过几分钟，她就发两张爬到山顶照片，她和女儿脸并排挤在画面里，脸上加层柔光，隐去那些眼角细纹，更像大学时代模样。她们身后层峦叠嶂，簇簇红叶尚未连成片，像些新鲜伤痕，散布在山坡上。
刘唯点个赞就退出来，到厨房去煮速冻饺子。吃完饭，把盘子堆进水槽，又拿出罐苏打水，跟着音乐哼唱起来，歌还是
早上醒来，耳机还套在头上，手机没电关机。刘唯爬起来，看看外面天气，晴朗无风，于是把刘森叫醒，问他想不想出门，去看古钱币博物馆。他说：“约人看电影，昨天都说过。”
“约谁？”
“几个同学。”
“那明天再去？”
“不想去。博物馆有什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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