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涉及江山
政事，
桩桩，件件，毫无防备地摆在
她面前，恍如给她把匕首，给她刺向自己机会。
须臾，男人抬手揉揉胸口。
闻恕久久不答，付茗颂便没再提及此事，垂眸安安静静地磨着她墨。
“你念吧。”静默半响后，他哑着声儿如是说。
闻言，小姑娘手上动作停下，伸手跨过半张桌子去够角落折子。闻恕给她搭把手，随即就见她只脚有意无意屈起，脚尖着地，应是累。
付茗颂顿顿，记忆里大哥哥与三哥哥自幼便上冀州，拜在孟文之老先生门下。少有回府时候，上回见到他二人，已是两年前。
若说付毓扬是个什
人，许是不在付家长大缘由，他大抵还能称上“温雅”二字吧。
可皇上为何要查他？
付茗颂瞧合眸歇息人眼，犹豫再三，嘴里话打转，却是问：“皇上累？”
那边男人低低应声“嗯”，眼都没睁。
是以闻恕只能在这甜食里挑三道最不甜，各尝口，就着凉茶才散去那腻人味道。
付茗颂瞧这被动过三样，心中然，很快便叫人来撤走。
随即，殿内静下来。
身华服姑娘有些手足无措地杵在桌前，面想着立即就走会不会不太好，面又想会不会扰他理政。
正为难着，座上男人开口问她：“可会磨墨？”
刻起，足足等半个时辰。
付茗颂将食盒放置在他面前，轻声细语地道：“皇上万安。”
她今日来，应他要求来。
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她还真是听话。
随后，他便见她从食盒里拿出碟，碟，又碟，直至摆满半张桌子，随后望着他，似是问他喜好哪种口味。
他
付茗颂见桌角那摞未翻看完折子，全然出于好意，轻声道：“皇上若是看着累，臣妾可以给皇上念。”
她说罢，无声数起那摞奏折究竟有几本，是以并未发现听到她这话时，男人身子忽然僵。
他猛地睁眼，刻不错地盯着面前女子侧脸瞧，神色复杂，目光有瞬叫人不寒而栗。
闻恕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两下，耳畔响起那道声音，“皇上若是看着累，宋宋可以给皇上念。”
那时候他如何说，他应声好。
自然是会，茗颂忙点点头。白皙手腕从他面前绕过，拾起面前砚台，加水，力道恰好地磨动。
忽然，她眼眸随意瞥，眼尖地发现散乱奏折中，有份册子，上头写着“付毓扬”三字。
茗颂下意识顿，注意力被吸引去，磨墨动作便慢下来。
闻恕听到这越来越慢声音，不由抬头看她眼，见她目光黏在桌案上，顺着瞧，眉头蓦然提起。
“你这个哥哥，倒是是个有几分学识，比付严栢强上许多。”他放下狼毫，似是累，抬手捏捏眉心。
闻恕忍不住扯扯嘴角，道：“朕是叫你来加餐？”
没料想他会这样问，茗颂显然愣，怕他不喜，解释道：“臣妾不知皇上口味，便多做些来。”
又怕他觉得浪费，小姑娘忙补句：“吃不下，赏给宫人。”
她如此说，闻恕还真不好意思不吃两口。
他惯来不喜甜口食物，偏生她带来全是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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