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那个心思重
人正倚在窗边，任由冷风往脸上打，小脸都冻僵
也浑然不觉。
遮月与素心自昨夜起便不大敢同她说话，生怕
个错字惹哭她。
要知道，皇上昨儿哄半宿呢。
须臾，素心面色变，朝窗边轻声道：“娘娘，太后来。”
肉眼可见，付茗颂身子僵，忙抬脚往大殿去。
许姑姑应声，低头退下。
沈太后扶着桌角起身，没好气道：“成吧？就你昭阳宫人宝贝，连哀家都瞒，你当哀家是能生吞活剥她还是如何？”
她边说，边往外去。
闻恕皱眉叫住她，“母后去何处？”
沈太后步子顿，“去瞧瞧那丫头，你也知她心思重，这会儿，指不定如何胡思乱想。”
可话说回来，皇家子嗣，如何算得上私事？
过这个冬日，他便二十有三，她怎能不急？
“既是如此，你为何不明说？”沈太后左想右想，这事还是赖他。
可问完这话，沈太后立即回过神，“你是怕哀家因这事对皇后有芥蒂，为难她？”
闻恕看她眼，没说是与不是，只道：“她生于付家，心思重，就是母后不为难她，她也难免胡想。”
翌日早，道路两旁还有雾气未散，团在永福宫外柳树旁，别有番意境。
李太医被从昭阳宫又提到永福宫，口干舌燥将话复又说回，咽下口水，这才退至旁。
“噔”声，沈太后将手中茶盏放下，杯底与小几相撞，发出声轻响。
她眉间立即就蹙起，抿唇消化会儿，道：“所以，这段日子来，哀家药膳是白送？”
闻恕“嗯”声，瞧起来精神劲儿不大好。
她知沈太后盼孙心切，正因如此，才分外愧疚，还不及沈太后说话，颗泪珠便顺着脸颊落下。
沈太后笑笑，递上绢帕给她，轻拍着她后背道：“你如今才堪堪十六，你瞧，闻昔十九才怀身子。”
付茗颂顿住，抬眼看她。
“哀家思来想去，晚两年也好，哀家当年怀上皇帝，也十八，老人都道，年纪过小不宜产子，若是个不周，
闻恕生生将拦她话咽下去，半响，道：“谢母后。”
昨日夜里，他拥着她睡下之前，怀里人仰头问他句。
她问：“母后知晓
？”
根本是藏不住紧张，她为何担忧，他还能不知？
—
依李太医所言，至多年，治她多梦毛病，许是能大好。
若不是苏禾，根本不至于此。
此时，许姑姑从屏风外绕进来，“娘娘，苏姑娘来。”
苏禾手里持着宫牌，常来永福宫陪沈太后说话，今日来，也不奇怪。
只许姑姑这话落下后，沈太后却未立即应话，只抬眸与自己这个儿子对视眼，她叹气道：“让她回吧，就说哀家身子不适，她明日，后日，也不必来。”
沈太后又深吸口气，“你怎不早说？”
闻恕缓缓抬眸，轻飘飘睨太后眼，那眼里意思，不由让沈太后怔，讪讪移开目光。
他怎没说，几次来永福宫，总有意无意提过子嗣事。
要说是“不急”，要就是“政务繁忙”，明里暗里提示她，少催孕。
可沈太后哪里知道其中竟是这样缘由，只当他性子闷，不愿让她这个做母后插手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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