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柔声道：“有时夜里还有点疼呢，不过已大好，阿兄不必担心。”
沈却“嗯”
声，不经意地问：“以前
事，还是半点记不起来？”
闻言，虞锦心中弦霎时绷紧。
她眼
垂，嘴瘪，伤心道：“记不得，想便头疼，也不知何时才能想起。”
四目相望，虞锦攥紧手心，很是沉得住气。
他二人又不是亲兄妹，这不合适，实在不合适。
虞锦侧身避开，下意识往后仰下。
她道：“怎好麻烦阿兄，还是让落雁来吧，落雁，打水给阿兄净手。”
“不麻烦。”沈却看她眼，顿顿又道：“兄妹之间，何须客气。”
虞锦：“……”
虞锦只好老实挪过去，背对他落座。
垂在背脊青丝被挑开，露出颈后泛红肌肤。
她是夸张些，但这伤也是实打实。
男人眉心蹙，这人是瓷器做吗？楚澜三天罚五天打，也没见这样脆弱。
沈却淡声道：“落雁，药。”
“怎
，你能悄悄摸进琅苑，
就来不得拾星阁？”
虞锦默然，看，果然是来算账。
她心下腹诽，你来得，你当然来得，莫说拾星阁，整座王府都是你，哪里是你南祁王去不得？
“嘶，好疼。”
姑娘眨着双委屈眸子，伸手碰碰后颈。
落地声响。
她抬手倒盏凉茶，饮而尽，道：“把窗子开，有些闷。”
落雁应下，忙推开楹窗。
她蓦地怔，道：“王爷？”
桌椅那儿趴着人顿下，扭头看过来。
那两簇忽闪忽闪眼睫，沈却不由多看眼，半响才松手，用帕子擦净手心，道：“后颈别沾水
怎，他也失忆吗？
愣神之际，她又被拉回原地，只是这来，便成面对面，他手绕到后颈。
虞锦有些喘不上气，但她要保持冷静。兄妹，既是兄妹，这时候就该冷静才对。
小姑娘抠抠掌心，朝他笑：“多谢阿兄。”
沈却打量她神色，道：“之前撞脑袋，还疼吗？”
落雁微愣，忙把药递上去。
少顷，涂满膏药手掌便直直覆在虞锦后颈上，凉得她个激灵，蓦地站起身，又被拽回去。
他道：“别动。”
不知是不是今夜看不该看，虞锦浑身僵硬。
平日里再如何碰触，都还隔着衣裳，可眼下也、也算是字面意义肌肤之亲吧……
就像是在说，你看够可怜吧，那些烂账就不要算。
沈却扯下嘴角，明知她是故意，还是招手道：“过来，看看。”
虞锦怕他过会儿还要翻旧账，摇头道：“不必，落雁还没上完药呢，阿兄走后再接着上药。”
这是逐客。
沈却眼尾轻抬，口吻里带上两分命令语气，道：“过来，坐下。”
小室里，沉溪奉茶。
要说伺候虞锦与伺候南祁王还是大有不同，同样是奉茶，但给沈却奉茶，沉溪指尖都是绷紧，平日轻松自在拾星阁气氛忽然有些沉闷。
虞锦殷勤地揭开茶盖，道：“阿兄怎来？”
沈却侧目，目光短暂地从那张小脸上划过，眉似新月，双目澄澈，怎看都不似装出来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捻下指腹，时间不知是希望她真失忆，还是希望她在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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