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屋，还没看清屋里有啥，身后突然有
潘二热脸贴
个冷屁股，又不敢在川帮老大面前流露出丝毫不满，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悻悻地跟着二人走出纸人店。
天
黑，街巷就变空空荡荡，不仅个行人没有，而且眼望去不管哪儿都是黑灯瞎火。
看就晓得姜六经常走夜路，走得很快，甚至不看脚下。
他在前头不说话，紧跟着他
韩秀峰不开口，潘二自然不敢吭声，就这
默默地跟着他们左拐右拐，走着走着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到，你们别吱声，
去叫门。”姜六突然停住脚步，交代句就钻进条漆黑小巷。
大头真不想呆在柱子家，下意识站起身：“四哥，跟你去！”
“刚才咋说？”韩秀峰反问句，用不容置疑地语气交代道：“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不能去，老老实实在家呆着，闲得慌就帮着收拾收拾。”
“还想出门，你龟儿子不要命！”柱子踮起脚揪住他耳朵，回头看着八仙桌道：“过来，先帮着把桌子收拾干净，再去把碗洗。”
“别揪耳朵，疼！”
……
大头给出理由令人啼笑皆非。
但在韩秀峰看来他怕鬼是好事，要是连鬼也不怕，不管对谁还是对啥事点敬畏之心都没有，整个儿滚刀肉，那真不敢带他去京城。
就这把大头这个烫手山芋交给韩秀峰，姜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动问起运送滇铜船到巴县之后川帮具体该咋做，韩秀峰当着柱子和潘二面，将这些天绞尽脑汁想到主意道来。
姜六咋也没想到帮这个忙川帮还能捞到好处，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四哥，别事不敢打保票，你刚才说这事包身上！出差错，拿是问！”
“这就拜托六哥。”
巴县城就这大，韩秀峰很熟。
晓得脚下大致在啥位置，印象中好像也来过，只是想不通这离码头很远，眼前这个不起眼杂货铺跟川帮咋搭上关系。
正纳闷，巷子里有丝光亮。
紧接着，传来姜六干咳声，借助那点光亮能依稀地看到他在招手。
韩秀峰缓过神，连忙带着潘二钻进巷子，在姜六示意下从侧门走进这间平时不起眼，甚至连幌子都没有杂货铺。
物降物，他果然怕柱子。
潘二忍不住笑，正想跟着去又不晓得咋开口，韩秀峰突然道：“六哥，潘二是自个人，信得过，而且要跟道去京城。”
姜六愣愣，随即笑道：“好吧，起走，起去看看。”
潘二不是傻子，急忙道：“谢谢六哥。”
“走吧，别整那些虚头巴脑。”
“自个人，干嘛这见外。”姜六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搞头，回头看看蹲在墙角里大头，跟下多大决心似说：“四哥，不管这事能不能成，你们都要去京城。你们要出那远门，们也没啥好送，要不这样，你跟去个地方，看看有啥你能用得上。”
韩秀峰早觉得川帮不只是帮卖苦力脚夫那简单，不然上午绝不可能在那短时间内凑足三百两银票，不动声色问：“去啥地方，远不远？”
“去啥地方跟走就晓得，不远。”
“行，反正这会儿也睡不着。”
“走，再不走更夫就要巡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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