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略迟这箭
瞬
，还有另只自西面雕窗而来箭，它瞄准不是江绪，是明檀。
江绪也不知在想什
，半晌，他负手背对着明檀，忽然吩咐：“来人，送王妃回府。没有本王命令，定北王府上下谁也不许进出，切等本王明日回府再议。”
他话音方落，便闪出两道暗卫身影，拦在明檀面前。
明檀怔怔。
他从前只是不喜欢主动说，可如今她来问，他也不说
。他究竟有没有那刻，是在认真将她当妻子对待？
“王妃，请。”
很快，屋中便只余江绪与明檀二人，明檀这才缓步上前，可她走至离江绪丈远之地，就停下。
“你从密道出来？”江绪先开口。
明檀定定望着他，没应声。
“那密道不安全，里头塌陷过，以后别走。”
“所以是因塌陷，那晚周先生才不得不走王府后门离开。”
守卫明显是怔住，见明檀手中王妃玉牌，忙躬身，恭谨道：“属下未能识出王妃，还请恕罪，王妃稍等，属下这便为您通传。”
屋中俱是习武之人，外头话音自是听得分明。
几位曾躲在王府密室听过私房话武将都不由望向江绪，王妃这都跑到别玉楼来……
江绪沉默片刻，守卫已至门外通传。
他回身：“进。”
明檀动作迟缓地往后退，退几步，她正要转身，寂静屋中数扇雕窗忽地齐齐洞开！明檀抬眸，就见窗扉之上钉着数支羽箭！
没窗子遮掩，羽箭破风，从暗夜深处直直射向江绪。
也不知江绪是否早有准备，随手抽出扔在八仙桌上剑，剑身反射出耀目白光，几声铿锵交刃，那几支羽箭尽数散落在地，他回头，沉声吩咐：“保护王妃离开！”
“小心！”暗卫正要应是，明檀目光顿，忽然上前扑向江绪。
江绪反应极快，下意识推开她，略略侧身，在冷箭擦身而过之际，又利落挑剑，将其打落在地。
江绪抿唇，不置可否。
周先生确是他特意安插至昌国公身边人，可朝中大员身边，多少都有那两个人，或是归属成康帝与他，又或是归属于宿太后，朝堂常事，其实没什可解释。
他转移话题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
先让暗卫送你回府，明日会回府……”
“有什话不能现在就说非要等到明日？江启之，你看着，你是还想说让相信你吗？”明檀忽地红眼眶，激烈地打断他，边说还边点头，“愿意信你，可是爹爹如今已经被定罪为通敌叛国，通敌叛国是何等大罪？你有什事不能和说，非要等！那是爹爹，族人，连你到底是因何娶都弄不明白，你要怎等得下去信得下去？！”
江绪想上前，可明檀却下意识往后退步。
不多时，明檀跟着守卫入屋。
她就停在门口，穿着小厮青布衣衫，头上没戴半根珠钗，面上也未施粉黛。
江绪望向她，不知为何忽然想到，若平日见到这些人，却做如此打扮，她定要羞恼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周遭很静，两人四目相对。
江绪略抬手，屋中将领会意，都往外退。那位周先生缀在最后，与明檀擦身而过时，脚步稍顿，明檀扫他眼，那眼太快，也瞧不出带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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