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无巨细，全说给面前
墓碑。
风越吹越大，整座墓园死
般沉寂，今天最后班公交车只到
到他爸爸墓。
当年晏家烧得分不剩，两块墓地还是街道出面弄来，没能挨在起。
孤零零块碑上，只有简单名字，年月日，没有照片。
晏鹤清放下那束菊花，微笑说：“爸，新年快乐。”
再往前走426步，左转上56步台阶，就是他妈妈墓。
等林风致上楼，林风逸皱眉不满说：“哥你话多没处说，就去找
嫂子！”
他口中嫂子是林风弦未婚妻，两人明年结婚。
林风弦多少看出点眉目，他非常诧异，“风致和他亲哥关系不好吗？爸说那个男生性格很好啊。”
“不是鹤清不好，是你弟弟过不
心里那关。”林母微微叹气，“再给他点时间适应吧。”
*
林风致忽然就安静。
上次晏鹤清来林家，大家全都很喜欢他……
而且他现在还在生气。
晏鹤清连个洗发水牌子都不帮他问，他搜好久还是没找到。
林风逸听到要邀请晏鹤清，先是看向林风致，见他气鼓鼓样子，马上说：“别人有家人，来们家吃年夜饭算怎
回事。”
林家大儿子林风弦，他这段时间直出差，昨晚深夜才到家。
林风弦身家居服，戴着银丝边眼镜，他气质温和，比林风逸大两岁，不常见外人，都会误认他是老二。
“大哥！”林风致马上清醒，上前浅浅抱下林风弦，“你总算回来！想死你！”
林风弦拍拍他后背，笑着松开他，“是想还是想你礼物？”
林风逸紧凑过来，“那肯定是礼物。”
晏鹤清轻轻放下剑兰，蹲下，缓慢抚摸着“晏秋霜”三个字。
“妈，来。”
不见底眸底，有些微水光涌动。他弯起双眸，“新年快乐。”
脑海里，是女人模糊身影，漫天火光可怖，唯独她怀抱，安全温暖。
晏鹤清突然话多起来，说考试成绩，说转系，说他早上吃大碗面。
三小时后，公交车停在终点站。
晏鹤清下车，过年没人来，附近更冷清，晏鹤清往前走，走快二十分钟，就到陵园。
自从能自己赚钱，晏鹤清每年过年都会来。
晏赵夫妇巴不得他过年出门，免得他跟着吃香喝辣，根本不过问晏鹤清去哪儿。
共208步台阶。
林风致本想解释晏鹤清和他养父母断绝关系，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
过年不样，阖家团圆，万晏鹤清就回去过年呢？
林风弦没想到这点，他非常惋惜，“爸说他下棋很厉害，还想讨教几盘。”
林母提出另个建议，“那初二邀请他吧，走亲访友日子。”
林风逸目光还看着林风致，林风致犹豫下，才嘟囔，“再说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脚下加快跑。
林风致咧嘴，“都想！在哪儿？现在去拿！”
“还在行李箱，晚上给你。”
林母瞧着三个儿子相处融洽，眼里笑意都装不下。
这时林风弦突然换个话题，“风致，你找到亲哥，今天要不叫他上家里吃团圆饭。”
林母早有这个意思，“对对，刚想说，打岔差点忘，是啊致致，你给鹤清打个电话，叫他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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