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量高大，斗笠压得很低，还垂着黑纱，匆匆道
声“抱歉”。
凌妙妙与他擦肩而过，瞅着那背影熟悉，紧跟几步追过去：“柳大哥！”
“柳大哥，你去哪儿呀？”
那身影闻言顿，随即飞快绕过街巷拐角，闪便不见，张纸笺斜飞出来，在空里打几个转，
再待下去，她怀疑自己要被他簪成蝴蝶人。
走过三四个摊位，她手上捏好几个玩意。
火红
糖葫芦捏在手上转转，她低头叼住第颗山楂，未及咽下去，就听见身旁少年低声道：“
也想吃。”
她看他眼，鼓着腮帮子指指摊位，含糊道，“去买。”
他眨不眨地望着她脸，语气含丝委屈：“想吃你手上。”
“……”
左右，端端对称，她伸手摸，恼：“谁让你戴两只对称？”
只蝴蝶像是无意中栖息在头发上，两只端端蝴蝶……不就成装裱蝴蝶标本？
对称规整最适合小女孩，她梳个双髻，鬓发上还戴两只对称蝴蝶，让他打扮得像个六七岁娃娃……
少年打量她红扑扑脸，眼里似有满足笑意：“好看。”
无……”
街市喧闹，人来人往，商铺鳞次栉比，悬出五颜六色招牌挤占街面，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本想让她去首饰店里买，见她听摊主话，忽然在阳光下笑，便没有开口。
凌妙妙忽然半扭过头，故意踮踮脚，那蝴蝶翅膀便开始上下摇摆，闪动着光，她眼里也似有流光闪烁，笑得很兴奋：“你看，会颤。”
印象里，只有小时候才戴过这种夸张亮晶晶东西，想来还有些怀念。
凌妙妙怔，忍痛将剩下递过去：“那给你……再去买串。”
他却不伸手去接，只是垂眸望着她手里红彤彤糖葫芦，又用那双漆黑润泽眼睛望着她。
“……”凌妙妙明白过来，火冒三丈，走过去将他手拉起来，强行将糖葫芦塞进他手里，扭头走，蝴蝶发钗闪闪烁烁，“爱吃不吃！”
“哎——”
算命先生摊位前有人影闪，撞得桌子颤动，桌上插着黑白八卦棋左右摇摆，连串骰子滚落到地上。
“不要。”她愤愤，伸手要摘，慕声挡住她手，再次扭头，淡道：“再来支。”
摊主连卖三只蝴蝶发钗，心内狂喜，毕恭毕敬地递过去。
慕声睨着她脸，将右边发钗稍微挪挪，往右边又簪只，破掉对称形。
小小蝴蝶在她栗色鬓发上次第闪光，令人目不暇接，夸张又不遵常理，倒是应她这个人。
凌妙妙忍无可忍猛扯他衣摆：“快走吧。”
“买支吧。”他毫不犹豫地付银钱，睫毛轻颤，只觉得心也让那翅膀搅得七上八下。
凌妙妙顺手摘下原来云脚发钗塞给他，戴上翅膀会动小蝴蝶。他将云脚簪子顺手揣进怀里，旋即飞快地扳过她下巴，“戴歪。”
“不可能呀。”凌妙妙迅速伸手去摸，他已经将发钗轻巧地摘下来，捏着她脸重新戴遍。
不知为什
，他动作刻意极慢，手指屡次无意划过她发丝，弄得她脸上发痒，不禁有些躁：“好没有？”
他不撒手，扭头朝店主道：“再来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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