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慕瑶惊异地扭头去看慕声，少年眼睫半垂，充耳不闻，眼尾
弧度在灯下清冷又妩媚，隐隐带着
丝讥诮。
“那
再点个。”凌妙妙瞧他这模样，毫不客气地夺过菜谱，装模作样地扫
眼，“杏云糕。”说完，斜睨着他，着意观察他反应。
……甜。
回忆碎片里，蓉姨娘端盘给他，说那是他儿时很喜欢吃东西。
慕声闻言，眼里未起波澜，只是有些疑惑：“刚才没念杏云糕。”
凌妙妙装模作样被拆穿，满脸通红地将菜谱塞给他，脆生生道，“就是很想吃，那你找找上面有没有。”
慕声顿顿，垂下纤长睫毛：“你想吃什
？”
她时半刻想不出，他已经非常贴心地低声念起来：“……盐水鸭，素什锦，桂花拉糕，冰镇酒酿，赤豆元宵……”
“这个吧。”她喊停。
他停：“哪个？”
“赤豆元宵。”
着身走，食客们扭个身，都随时有可能擦到另桌人后背。
小二只有个，两手都端托盘，恨不得再在头上顶个，在这迷宫般大厅内飞快地绕来绕去，大约是应付太多人，脸上连笑影也没，满脸不耐烦。
“李兄，这个酒楼好是好，怎得名字里带个‘折’字，不好听。”身后桌两人对酌，需要大声说话，才能让对方听得清楚。
“你有所不知，此楼原身是无方镇最大秦楼楚馆‘花折’，取是‘有花堪折直须折’，‘今宵有酒今宵醉’含义……多少王公贵族，从京城远道而来，跑到无方镇，为花折腰。”对首公子也艰难地扯着嗓子喊，“你以为大家都是为什来，乃是为看看这‘折’风采！”
“这楼里可还有姑娘？”那人身子前倾，显然来兴趣。
慕声低眉，目十行地看下去，竟然真在排糕点中找到这三个字，“杏”字上头还拿笔点个圆圆点，想必是推荐意思。
少年眸中闪过丝微不可察笑意——她倒是会吃。他指尖停在那个圆点上：“有。”
“那就点。”
慕瑶忽然发出阵惊呼，妙妙抬起头，席上赫然多出身黑柳拂衣，似乎是风尘仆仆赶来，渴得连喝三杯茶水，才缓过来。
喝完，才顾得上谴责地看着慕声：“阿声，给你烧路通讯符，你怎理也不理？追得腿都快跑断。”
“嗯。”他点点头，将菜谱合起来，递给慕瑶。
凌妙妙拦住他手，黑白分明杏子眼望着他，“你不点？”
慕声微微顿：“不用。”
妙妙眼睛眨眨：“没有喜欢吃？”
他黑眸潋滟，水光之下略有些茫然。
对首解答者晃晃筷子，头也不抬，“没，早没，这里换四五任老板，早就不是妓馆。”
“噢……”他有些失望地嘬口酒。
“不过，还有个保留节目。”公子笑吟吟地卖个关子，“先不说，会儿你便知道。”
现场已经混乱片，满大厅人吃得如火如荼，主角团见小二顾不上伺候，便自行寻空桌坐下来，亲力亲为地倒茶，慕瑶捡起桌上菜谱，递给妙妙。
妙妙看着菜谱，密密麻麻版蝇头小字，还是竖排，头阵发昏，便将菜谱塞给慕声：“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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