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你妈妈还在
时候最疼就是你
，她也不会想看到这些。”
路无坷沉默着。
奶奶粗糙手心摸摸她脸，声音里忍着丝哽咽：“孩子，以德报怨吧。”
“去国外见见世面是好，但如果你不想话
也不替你做主，”奶奶拍拍她手，“这钱啊，拿去治治腿也好，把那老毛病都治好，然后好好去学跳舞。”
跳舞这个话题在路
沈屹西这人不管在长辈还是同龄人那里，都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这
多年过去，那次在派出所老太太还是
眼就认出他是沈家那小儿子。
“都大学，你也长大，谈恋爱这事儿奶奶不会拦着，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
奶奶抬起手，摸摸她头发：“能让孙女都看上，那孩子该有多大能耐。”
路无坷直看着奶奶，没说话。
奶奶视线重新落回她眼睛里：“奶奶知道你如果不喜欢是不会跟人处，既然这喜欢那就好好处着，别去想别苦自己。过去事儿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因为路无坷,这家里任何个人都对此缄默不提，把钟映淑留在过去那场事故里。
可跟着被留在过去不是只有钟映淑。
还有另个人。
就是路无坷。
“是奶奶不好,”奶奶鼻头泛酸,“如果奶奶开始发现你问题,早点带你去看医生,而不是回避,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听着她那句可以说得上笃定回答,奶奶沉默许久没说话,房间里时陷入寂静。
过会儿,奶奶轻声叹口气。
“妹妹啊,知不知道奶奶这辈子最后悔事是什？”
奶奶很少说这辈子三个字，这三个字分量太重。
以前她总说人啊这辈子太长,以后再发生个好坏也指不定,人没到死关头定义生都太早。
这话不知道刺到路无坷哪点上。
她被奶奶握在手里手指微动动，有点抗拒这个问题：“奶奶，睡吧。”
放以前老太太肯定不会再提，但今天没有：“孩子，这多年过去，你妈妈那事儿是该放下。奶奶跟你说过，这辈子啊最后悔事就是当年没把你照顾好，你妈妈要是现在还在世，肯定又要跟奶奶吵架。”
说到这奶奶笑下，眼角却噙上点泪花：“把她女儿照顾成现在这副吃不好睡不好模样，七年，七年过去，她该有多难过。”
路无坷没想她失眠这毛病奶奶直知道，重新看向奶奶。
这话里明显藏着话,原本直低着头只听不吱声路无坷倏忽抬起眸，眼底滑过丝震惊。
奶奶眼里没有怪罪,端详着自己孙女眉眼唇鼻,微弯弯唇。
“很喜欢那个孩子吧。”
路无坷唇微动动,最终只挤出句：“奶奶,你记得他？”
奶奶笑笑：“那孩子长得太俊,想不记得都难。”
可这辈子三个字现在从奶奶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
房间里灯光昏暗，木板床床头掉小块木漆。
路无坷只低眸看着奶奶牵着她手，没吭声。
奶奶知道她在听：“你妈妈，奶奶后悔这多年过来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起过你妈妈。”
钟映淑对于路家来说不仅仅只是路无坷母亲名字这简单，而是段蒙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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