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许舟，你知不知道这底下有什
？”幽无命忽然阴恻恻地问
句。
“哪个底下？”云许舟垂头看看，“地基？冻土？”
“再下面。”
“冰。”云许舟忽地笑笑，“都是冰。
曾经想过，若有日，云州这气候变，转暖，那这片大地，大约会变成湖海，或者沼泽。也无妨，天无绝人之路，到时候将它建成水上之州便是。”
桑远远与幽无命不动声色地对视眼。
此刻距离冰川塌方已过去整整十日，云许舟步履匆匆，人还没到，声音便传过来——
“小小
雪崩，竟把你二人困十余日？”
她疾步来到近前，双大眼左右转，屏退左右。
“东州派人来，还在冰雾谷下面翻腾。算你们运气好，碰上五百年遇冰川位移，证据全部毁掉。”云许舟负着手，倾身笑道。
“冰川位移？”桑远远微微睁大眼睛。
“那是万恶之源。”幽无命微微挺起胸膛，神色自若，双眸微眯，派成竹在胸模样。
“哦……原来如此！”她重重地点点头。
他揽着这只神不守舍小果子，慢慢向前踱。双漆黑眼珠子慢悠悠地转动着——那玩意，到底是什呢？他也很想找人问问。
桑远远聚聚精神，尽力把地下那震撼人心幕幕逐出脑海。
她发现自己留点后遗症，此刻看什都觉得小。宫殿小，通道小，就连宫墙圈起四四方方天，看起来也很小。
云州。
幽无命与桑远远顺着深渊口掠出来，回到地表。
地底切着实震撼，桑远远许久都回不过神。
“幽无命，你说，底下那到底是什东西啊？”
明知问也白问，她还是忍不住喃喃脱口而出。
看来她是真不知道地下有个大家伙。
二人也没打算告诉云许舟。
“对，”幽无命凑上前去并着肩，将手竖在唇角，偏头低低问道，“云之濯，听说过吗？”
云许舟眯起眼睛沉思片刻：“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云氏数百年来不曾排过‘之
“唔，”云许舟点点头，“老掘冰人们经验。祖辈在冰川里讨生活，与那冰雪熟得很，看上几眼便会晓得是什年份冰川。据他们经验，冰中那些明显地质断层，差不多便是五百年遭——极大规模冰川位移。”
难怪径直把她和幽无命送到地层底下去。
“皇甫俊在云州出事，皇甫雄没为难你吧？”桑远远问道。
云许舟笑着摆摆手：“只问三不知，他拿有什办法。他还敢在这冰天雪地里和干仗不成？”
云州这恶劣极寒气候，倒是让云州军天然立于不败之地——若只守不攻话。
两个人都很默契，没再提韩少陵事情。
虽然立场敌对，但皇甫俊与韩少陵死，对整个云境来说，并不是什好事。
……
这里是云州王城，很快便有侍卫发现这对神色很不正常男女。
云许舟闻讯赶来。
幽无命：“……”
要老命。
这可爱个小桑果，睁着双水雾朦朦眼睛，撅着那点好看红唇，用这样温柔可人声音问他。
这样信任和依赖，叫他如何辜负？
要他说‘也不知道’，那还不如直接刀把他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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