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空隙里，沈闻正脸上散漫已然消失。与他们在观察自己
样，目光直白地审视着讯问两人，试图揣度出他们私下想法，调整自己谈判技巧。
门重新合上。光影发生微弱变化。
沈闻正眨眼时注意到睫毛投下半扇影子，感觉室内灯有点发暗。
何川舟喝
两口水，等声音不再发紧，续道：“你先骗她上床，然后再告诉她不可能。你那
有钱，其实根本不是钱问题，是你喜欢折磨她。你喜欢看她垂死挣扎又走投无路，而你享受那种摧毁她快感。”
何川舟唏嘘着道：“个人，那艰难地活着，为金钱出卖自己。有着上天眷顾美貌，却要匍匐在你身下对你百般谄媚。她二十多年建立起来三观、信念、认知，都在你三言两语间顷刻崩塌、摧毁，灰飞烟灭。沈闻正，你心底是不是觉得特别骄傲？”
不停地晃来晃去，玩起手上镣铐，似乎这种声音很是悦耳，对何川舟讲述表现出极大不耐烦跟无聊。
“朱淑君赚三百来万时候，孙益姚告诉她，会理财其实比会赚钱重要。三百万在有钱人眼里，年起码能翻倍，股市随便个涨停就是10%，就算保险些，年几十万也不成问题。她们这个工作虽然见不得光，但是资源好，能接触到都是资本家，借着他们内部消息乘乘东风，算得什？
“你以前是做房地产起家，人脉广关系多，朱淑君信你虚情假意，找你帮忙，希望能用所谓内部价买房，或者帮她理财。可是你已经不干这行，于是你把她介绍给你个朋友。朱淑君把钱放在他那里，又拉拢江静澄跟孙益姚，三个人全部积蓄都投进去，差不多将近千万。
“结果那人是个骗子。她们给对方钱，还算是从你这儿借出去。你两边卖好真聪明啊。没想到翻车。对方跑，你公司那大，跑不掉。”
沈闻正小动作在他不自觉时候停下来，还装作漠不关心模样，侧着耳朵听她说话。
后面每句话都进展得缓慢，沈闻正仰起头，扯下衣领，让自己获取更多氧气，哪怕他今天穿是件低领短袖。
“朱淑君不可能任你嘲笑，她报复你，她狠狠咬你口，你将她推到在地。她冲出去拿起厨房刀想要杀你，被你夺走，朝着她胸口狠狠刺下去。”
何川舟握拳做个扎刺动作，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杀人。你迈过那条线。”
沈闻正没有马上开口，他回答得很慎重。并不害怕让何川舟看出端倪，明白此刻最关键是自己言词不能露出破绽。
他带着深思熟虑
何川舟看出他暗流涌动表情，刻意停顿下来。
空气静默半分钟，沈闻正才意识到少点什，是自己方才乱动时发出镣铐撞击声。
何川舟见他不自在地拧拧脖子，身形朝后靠去，恶劣地笑笑，接着往下说。
“朱淑君来找你，希望你能帮忙联系对方，或者赔钱。你从来没把她当个人，偶尔调剂心情个玩物而已，她居然不听话地想咬你口。你觉得事情超出自己掌控，权力被挑衅，非常生气。所以你决定再戏弄她次。”
何川舟说到这里喉咙发干，让外面人端三杯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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