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为五郎性子冷，便由着他冷，不该这样。也许他只是在生气呢？”顾国公偏过头说，“或许他是想叫哄哄他。
五郎
定特别难过，当初把他个人留在
青山上。
或许还会以为自己不拿他当家人。
顾国公坐起来。被子撑起，带进来道风。顾夫人冻下，跟着迷迷糊糊醒来。
她偏头看，闷声道：“你做什
呢？怎还不睡？”
顾国公钻出被子，把边角给她掖平。然后坐在床沿上，两手撑着膝盖，低垂着头，开始今夜
失眠。
顾国公也不想总顶着颗破碎心去烦他，加上频繁被陛下派往别处，无暇细思，久而久之，父子关系就变成这样。
五郎今天举动……是在主动和他示好吗？
顾国公翻个身。
他对顾风简，那是极愧疚。
他回忆起顾风简年小时，躺在他怀里，乖乖地抱着他，睫毛上挂着眼泪，瓮声瓮气地同他说想回家。
这顿饭最终在宋初昭顿头皮发麻中结束。
她生怕顾国公再问她些关于春闱事，快速吃完饭，便起身告辞。
顾国公那股原本计划跟儿子谈谈人生强烈欲望，在察觉出她强烈抵触情绪之后，被迫暂停。好在他内心经过鸡腿抚愈，变得坚强很多，没有因此觉得难过。
在晚饭后突然空闲出来这段时间里，顾国公又开始独自思考起那个伴随他十几年，却每次都在中途断裂难有进展人生难题——他小儿子到底在想什？
直到入夜，顾国公与夫人起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也没有从这个问题里挣脱出来。
顾夫人望着他背影，躺会儿，也爬起来，从背后两手抱着他，唤道：“顾郎，你在想什？”
顾国公声音喑哑：“在想五郎。”
顾夫人问：“五郎怎？”
“总觉得偏待他。”顾国公声音时高时低，“今日仔细想，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分。”
顾夫人：“为什这样说？”
他当时只能低声安慰，说很快要带他离开，又许诺说自己会常去看他，可是最后都没有做到。他甚至不敢再去。
顾国公不由心酸。五郎当时是不是特别失望。
个人蹲在清冷山头，托着下巴，望着蔓延到云雾深处石阶，默默等着自己身影出现天地尽头，从早到晚。
他以前总是叫自己刻意不去思考这些事情，因为旦想起来，便是痛苦煎熬。然而对于五郎来说，他就是那样日日熬过来。他对自己痛恨，积累在过往每天里。
顾国公想得眼泪都要流下来，脑子也越来越精神。
安静环境与突然空虚心神，更给他创造胡思乱想机会。
这次他能参考证据比以前多，心情也比以往都要宁静，所以探索得比较深入。
其中，最核心两个问题为：五郎为何突然要与自己起吃饭？又为何会主动给自己夹菜？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饭，即便是在家宴里，顾风简也始终保持着疏离礼貌态度。与他说话时，能简则简，绝对不会超过十个字。还会主动坐到离他最远位置。
虽然顾风简很少在明面上表现出他不悦，但顾国公还是能从对方眼神里读取到，每次自己跟他寒暄之后，他都会变得不大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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