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英发现自己好像从未见过昙摩罗伽站立
姿态，刚才他踩着大臣肩膀登上高台，长身而立，身形高挑挺拔，看起来好像比毕娑还要高
点。
他患到底是什
病？
法会持续
个时辰，阿史那毕娑听到半，引导瑶英从人群退出来，带她去佛寺。
佛寺将要举行辩经大会，等昙摩罗伽宣讲完，大会就开始。高僧们早就到，除去参观法会，剩下人已经在为辩经做准备，庭院间挤满僧人，有些人盘地而坐，闭目冥想，有些人已经和身边人争执起来，叽里呱啦大声争辩。
寺中气氛紧张而活跃，留寺小沙弥们个个满脸期待，等着睹昙摩罗伽舌战群僧风采。
道旁熙熙攘攘人群安静片刻，然后爆发出响彻云霄欢呼声，所有人仰望着他，神情激动，满面红光，争相朝他抛洒鲜花，有人想上前触碰他衣角，被蓝衫中军骑士拦下。
乐声婉转圆润，鲜花飘落如雨。
大象走到高台前，温顺地屈膝，王公大臣上前两步，跪在象足旁，昙摩罗伽垂足，踏着大臣手和肩膀登上高台。
谢青和谢冲愣下，小声问：“公主，这是什规矩？他们王居然踩着大臣肩膀！”
瑶英和他们解释：“这是升座礼，在天竺和西域很常见。”
摩肩接踵。
谢青和谢冲眉头紧皱，怕被人群冲散，紧紧跟在瑶英身边。
阿史那毕娑路上为瑶英解说每道仪式，体贴周到，耐心热情，人群里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人缘很好。
被他情绪所感染，瑶英暂时放下心事，感受王庭盛会热闹欢庆。
城门下长街铺设毡毯，二十乘巨型四轮车缓缓驶到门楼下高台前。高台上设香案，珠围翠绕，金光闪闪，身着华服王公大臣们走下高台，脱下毡帽，赤足迎上前。
他早年盛名就是在次次辩经大会上赢来。
瑶英跟着毕娑找到他们席位，百无聊赖地环
她视线落到大臣身上，康莫遮等人规规矩矩地立在高台下，神态恭敬，脸上没有点怨愤之色——看到昙摩罗伽声望如此威隆，他们敢不规矩吗？
高台上响起道醇厚温润嗓音，昙摩罗伽开始宣讲，用是普通百姓都能听懂胡语。
瑶英听会儿，只能听懂个大概，他讲是佛陀目睹人生悲苦，从而厌倦人世、参禅悟道故事。
他声调清冷婉转，带着种清朗从容韵律，百姓听得如痴如醉。
半刻钟后瑶英就完全听不懂，抬头看向高台之上昙摩罗伽，他面容俊美，气度出尘，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重病痕迹。
阵清越乐声从南边飘过来，激昂人群忽然静静，所有人屏息凝神，自觉地退到道路两侧，抬起头，注视着长街另头，神色恭敬，目带狂热。
瑶英顺着众人视线望去。
在两列手执香炉、身着法衣僧人引导下，头身披彩幔珠宝、装饰华丽大象从南边缓缓走来，象背上设有宝座，人端坐宝座之上，面如冷月，眼似莲华，手持莲枝，手捧莲花，身宽大雪白金纹袈裟，眼眸微垂，似在禅定之中，周身似有淡淡佛光华晕笼罩，恍若神祗。
昙摩罗伽来。
他淡淡地瞥眼众人，世间万物仿佛都不在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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