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觉立在门外，抱拳：“王，沙城那边
人传回讯息，海都阿陵王子没回北戎。”
北戎没有固定都城，瓦罕可汗营帐迁移到哪里，北戎牙帐就在哪里
以前，毕娑没把这句谶语当回事，当他见到明艳动人文昭公主、和公主朝夕相处
几天后，师尊嘱咐
次又次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怕师尊话成真。
念成佛，念成魔，罗伽和别人不样，他若是动心，识得情爱滋味……
毕娑面色凝重。
身后串脚步声响，般若鬼鬼祟祟地挨上来：“阿史那将军，您真仰慕文昭公主？”
昙摩罗伽翻动经书动作停下来。
毕娑接着道：“文昭公主毕竟是以效法摩登伽女为由留在王庭，虽说王是佛子，早已跳脱七情六欲，生死，断离欲，不会为公主所打动，可是臣尊敬王，所以还是斗胆问句……王，臣能喜欢公主吗？”
昙摩罗伽手指转动手中持珠，道：“毕娑，你不该问
。”
毕娑怔，随即苦笑。
是啊，他不该来问罗伽，文昭公主不是待价而沽珍宝，她是个活生生人，若他真心喜欢文昭公主，哪怕王不同意，他也该鼓起勇气去追求。
禅室洒扫洁净,庭院四角长几株沙枣树，鳞片脱落枝条上挤满银白色花朵,累累如珠,日光倾泻而下，蓊郁枝叶泛着淡淡光泽。
昙摩罗伽没有回头,洁白修长手指继续翻动经书，身着袈裟背影清癯苍劲。
“什
事？”
他轻声问。
阿史那毕娑跪在门外，迟疑下,脸上微红，抬头挺胸，字字道：“王，喜欢大魏文昭公主，她美丽,坚韧,勇敢,仰慕她，想保护她，让她每天都能无忧无虑地欢笑。”
毕娑点点头，声音响亮：“不错，爱慕公主，此心昭日月！”
言罢，转身离开。
般若目送他高大背影消失在沙枣树畔，兴奋得直搓手：阿史那将军风流倜傥，十三岁时就能哄得贵族家小娘子们芳心暗许，这些年将军风流韵事从来就没断过。这下好，他喜欢上文昭公主，王终于可以摆脱公主！
风呼呼吹过空旷幽凉长廊，涌进禅室，案上书页被风卷起，昙摩罗伽低头默读经文，袈裟拂过长案，窸窸窣窣响。
半个时辰后，长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他看着昙摩罗伽，道：“臣明白。”
昙摩罗伽垂眸，继续看经书：“文昭公主年幼，流落域外，朝不虑夕，毕娑，不得轻慢于她。”
毕娑回过神，以头触地：“臣立誓，绝不会因为仰慕公主而做出任何轻慢公主之举，更不会趁人之危，仗着身份逼迫公主，若有违此誓，但凭王处置！”
他等会儿，抓起佩刀，退出禅房，站在门槛边，回头凝望昙摩罗伽背影。
师尊临终前说过，罗伽尘缘未断。
有风拂过庭院,沙枣树缀满花朵枝条轻轻摇曳，送出缕缕淡香。
昙摩罗伽沉默会儿,眼眸微垂：“毕娑,文昭公主是大魏公主，不是王庭公主。”
毕娑笑笑：“知道，文昭公主不是王庭公主,王，并不是来请求您为赐婚……此来是想要获得您准许。”
他停顿下，望着昙摩罗伽背影，神情郑重。
“王，您允许喜欢文昭公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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