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贽用
很长
时间来缓神。随后，靠在床边上，望着头顶流苏，费力吐出
口浊气。
“朕现在，想听你说句真心话。”唐贽低沉道，“最后，朕想听听你说说，朕有哪些过错。”
宋问抬起头：“陛下是要听真话吗？陛下若是听真
“朕今日，不与你吵，也不与你争。朕没有这个力气。朕只问你个问题。”唐贽居高临下，狠狠盯着宋问，仿佛要将她眼看穿：“宋问，你忠于谁？”
宋问道：“
忠于天下，忠于民。”
唐贽：“民需要谁？”
宋问顿顿道：“民需要陛下。”
“宋问！”唐贽喝，陷入凶猛咳嗽之中。
众臣及后宫嫔妃，皆有些诧异看向宋问。
她还穿着数天前衣服，身上也带着大理寺牢房里干稻草。仪容不整，看便是行色匆匆赶来。
位被陛下亲自关入牢狱人，却是陛下最后想见个人？
李伯昭等人从殿内出来，正面迎向她。数人视线交汇，李伯昭轻微叹口气，朝她摇摇头。
宋问明白，唐贽快不行。
唐清远点头。
这个有求必应，永远庇佑着他男人，怕是走到尽头。
最后推他把，就要离去。
将来又该是什
模样？
唐贽问道：“宋问呢？她来没有？”
清辉，照在青色石阶上。
宫人打着灯站在两侧，*员立在门外，周围人语声声。
唐贽床前，几位大臣聚在起，听他嘱咐。
唐贽对着李伯昭，许贺白等人，条条交代下去。
他起先精神还很好，但是说几句之后，好似气血也被吐出去，可见快速憔悴。
室内烛火抖动，焰火拉长光线，跟着扑朔不定。
宋问低下头道：“百姓需要天下太平。”
“好，记住你说话。”唐贽指着她道，“宋问，朕不管你是谁，朕也不管，你有什抱负，有什秘密。”
唐贽咳声，又继续道：“你想做个男人？朕就让你好好做个男人可以做事。朕今日赎你无罪。可若是，你勾结唐毅，勾结南王，攻进长安城门，践踏大梁河山。朕纵然身死，也不会放过你！”
宋问额头青筋跳：“谢陛下隆恩。”
唐清远还侍奉在侧。唐贽见宋问过来，虽然不舍，还是拍拍唐清远手道：“你也先下去。记住与你说话，不要害怕。啊，不要害怕。”
唐清远皱着鼻子点头，起身出去。
殿内仅剩下他们二人。
宋问去到他床前跪下，微抬起头道：“陛下是要见……罪臣？”
唐贽调整下姿势，让自己又坐起来些。
几位臣子略微惊讶。
内侍过来禀告道：“刚刚来。现在就在门外等候。”
唐贽挥手道：“你们都出去，有话要和她说。”
内侍闻言出去通报。
门外，宋问慢慢从人群后头，走上前来。
半倚在床边，声音越加细弱。神智虽然清明，却耐不住疲惫阵阵侵蚀。
往日苦痛都消去，仿佛置身云端般轻飘飘，做梦般。
但是他不能睡。他睁着眼，用力吸几口气。
最后，他将话都说完，几位臣子伏在床前，小声道：“臣，谨记圣言。”
“好好。”唐贽又扭头去看唐清远，对他鼓励道：“放开手去做吧。你不会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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