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狐狸，越来越无法无天，什
话都敢乱说。”江慎在他后颈捏
捏。
黎阮缩缩脖子，有点心虚。
确是因为身边人大多都对他不错，他现在说话做事越来越忘忌讳。
“
不是不开心。”许久，江慎低声道，“只是觉得有点累。”
黎阮抓着他衣袖，笑起来：“所以才来找你嘛。”
“没有混。”黎阮小声道，“是常公公让在这里等。”
江慎含糊地应
声，又问：“他什时候对你这好？”
“他直对很好呀。”黎阮道，“还有郁修，小白，圣上其实也对挺好。不过，还是你对最好。”
江慎轻轻笑起来。
黎阮问：“你现在开心点吗？”
那时每日最大烦恼，就是冬天来猎不到食物，被迫啃好几天地瓜。
但那样日子，却比现在愉快得多。
江慎近来时常觉得，在长鸣山日子，遇见小狐狸日子，仿佛是他向上天偷来时光。让他在这被压得喘不过气生中，得以收获片刻喘息。
江慎无声地舒口气，忽然察觉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对方每步都踩得很轻，小心翼翼，慢慢从后方靠近他。江慎垂下眼眸露出点笑意，在对方将要扑到他身后瞬间转过身，具柔软身躯撞进他怀里。
子逃离京城，保住条命，是不是？”
“……你们把朕当傻子吗？”
“朕当年用无数种方法试探他，朕甚至把他带去悬崖上看着他往下跳，可他真跳，若不是朕影卫身手快，他现在已经成崖底具尸骨！”
“江承舟……他确是疯，朕宁可他当年是真疯。因为如果不是，那他就是个真正疯子。”
“个为达目，不择手段疯子。”.
“你每次看见，都会开心些，也知道。”
“刚刚想过啦，虽然你现在很忙，可能没有那多时间陪，但可以来陪你呀。让你开心些，做
江慎怔：“为何这问？”
“因为你刚刚不开心啊。”黎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仰头看他，“你每次单独见完你爹都不太开心，知道。”
“嘘。”江慎连忙捂住他嘴，压低声音，“咱们还在圣上宫外呢。”
黎阮睁大眼睛，配合地眨眨眼睛，被江慎搂着走出乾清宫。
宫门前太监已经被调走，显然也是为方便让黎阮能偷偷混进来。左右无人，江慎搂着黎阮来到宫墙脚下。
“你怎发现啦？”黎阮从江慎怀里抬起头。
江慎无奈：“这宫里这安静，你那脚步声又点没藏住，还问怎发现？”
“以前走路不会有脚步声。”黎阮蹙眉，“都怪这个小崽子。”
他作势想拍肚子，被江慎握住手腕，顺势搂进怀里。
江慎低头将脑袋埋在对方肩窝，深深吸口气，才问：“怎混进乾清宫？”
夜色已深，江慎独自走出崇宣帝寝宫。
今夜月色正好，轮圆月高悬天际，整座皇城皆被裹上层银辉。
江慎站在乾清宫外石阶之上，朝远处望去。
入眼是红墙金瓦宫殿，再往远处，高高宫墙隔绝视线，两侧宫灯彻夜通明，却只是给这深宫平添几分清冷。
江慎忽然间想起，与小狐狸在长鸣山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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