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助理白着脸低头认错。
到此时，唐亦才终于又看向那位成汤总部某部门
前任部长，他漠然地望着对方，眼底抑着某种亟待爆发情绪：“你要是对调任书有什
不满，去人事部质问。”
“部长级别调任，就算人事部出文件，那也是要您签字决定啊。”
“……”
见唐亦不说话，那人更壮胆：“
在总部工作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突然就把调职去子公司，那怎也──”
“砰！”
霍然
声巨响，休息室门板被楔到墙壁上，撞出震颤余音。
推拦中两人停住。
穿着职业装女助理回过身，吓得连忙低头：“对不起唐总，是没有拦住高部长！”
“高部长？”戾沉着眼唐亦拽松领带，跨步从改装成画室休息室里走出来，“调任书已经下，这周开始生效，现在哪来高部长？”
条黑色缎带遮她眼，在脸庞垂下，缠着青丝，能逼疯人模样。
而画中人并不自知，她正惶然旁顾，浅淡透红唇轻张合，像在不安地唤什人名。
【唐亦……】
细软惊慌轻声，幻觉样在画室里响起。
画板前执笔手蓦地抖，滴浓重墨汁落下，污黑长裙下雪白纤细脚踝。
灯光炽白。
细笔饱蘸过色彩混淆颜料盘，在水润过盈着光液体里轻捻慢滚，而后抬起，软笔尖由浅及重地落到雪白细腻画布上，游走勾勒，或急或徐。
笔触回转间，心跳声愈发疾劲。
门缝里漏进几句。
“……唐总是真不在呀，高部长您下午再过来吧。”
“工作这些年，成汤都没教会你守规矩？”
冷冰冰沉声打断他。
唐亦靠坐在办公桌前，手撑着身侧桌沿，指节按捺又,bao躁地叩动，实木质地也被他敲出低沉响。
那人抬头，对上双阴郁眼，不由得栗，又立刻低下头去。
他气势弱到最低：“唐
女助理连忙更躬低身。
旁边中年男人在唐亦出来时就本能虚软点气势，这会他鼓足劲儿对视上唐亦那双阴沉眼，张口想说话：“唐总，──”
唐亦眼垂，冷冰冰剪断视线：“程仞人呢？”
女助理：“程特助在跟进个项目里对方公司负责人出车祸，程特助临时接到电话，刚赶过去。”
唐亦：“他不在，你们就连个人都拦不住？”
被情绪冲撞发红眼角紧，懊恼破坏他眼底深沉又墨黑欲意。
正在此时。
身后那道薄薄门板旁夹缝里，没能被拦下话声冲破玻璃门阻隔，在宽阔办公室里变得清晰。
“唐总，这次人事调动不能──你别拦，让和唐总说清楚！”
“高部长您真不能这样……”
“不可能，前台说唐总早上就来，是真有急事，你进去说，让唐总就见面也成！”
“不是不帮您……”
笔尖蓦地勾挑，滴乌黑颜料甩溅到挽起衬衫袖口上，却丝毫没被在意。执笔人把笔杆握得紧绷，漆黑眸子里欲意沉浮，眼不眨地死死盯着画布。
雪白画布上，美人栩栩。
画里长裙曳地，美人垂叠着腿坐在床尾凳上，乌黑长发柔软地搭过她细薄半露肩头，直铺到长裙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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