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茴问：“那掌印可有许愿？”
话
出口，沈茴自己都觉得好笑，像裴徊光这样
人，应该是不会许愿吧。
“咱家从未许愿过。不过既然娘娘希望咱家许愿，那就许个。”裴徊光顿
顿，“愿天下大乱、伏尸百里，该死个都逃不掉，不该死死得痛快些。”
沈茴檀口微张，怔怔望着裴徊光。
瞧着她这样，裴徊光这才心满意足。
“小姨母快许愿！”
齐煜说完，自己闭上眼睛。
“好。”沈茴弯唇，她望着随水波飘动盏盏花灯，闭上眼睛诚心许愿。
齐煜偷偷看沈茴眼，又闭上眼睛，在心里无声地说：希望将来不管发生什
事情，小姨母都不会对
失望。
裴徊光转过头，望向沈茴。
——总要先哄这疯子，可别让他真找俞太医麻烦。
“掌印独自在这里赏河景？”沈茴走过去，距离裴徊光步之遥，她也侧转过身去，望着波光粼粼水面飘着盏盏花灯。
裴徊光没开口，甚至连看都没看她眼。
正僵持着，齐煜从远处跑过来。他喊着“小姨母”，去拉沈茴手。
临近子时，烟火越来越多，片嘈杂。
压压情绪，将个方方正正小木盒递给沈茴，说：“你嫂子身体不舒服今日不能来，鸣玉也留在家中陪她。这是她亲手给你做奶糖。”
沈茴将小木盒推开，望着里面粒粒小白兔形状奶糖，真心笑出来。她捏块奶糖来吃，弯着眼睛说：“嫂子总把当小孩子呢。”
块糖还没吃尽，沈茴便看见裴徊光独自人站在远处璃雅水旁边，望着水面飘着花灯。好像所有热闹，都与他无关。又因为他在这里，旁人都尽量远离。
“哥哥回吧。”沈茴说。
沈霆也看见远处裴徊光，他眯起眼睛来，夜色藏起他眼底情绪。
伏鸦从远处走过来，禀话：“掌印，锦王已在摘星亭候着。”
摘星亭建在璃雅水旁
清风温柔地吹拂着，沈茴面朝璃雅水，诚心许愿，许久不曾睁开眼睛。
裴徊光冷哼声，等沈茴睁开眼睛，他开口：“娘娘许什愿？”
沈茴犹豫下。她刚刚许好些愿望，显然其中很多愿望不大方便对裴徊光说。于是，她便只说条：“希望新年将身体养得结结实实。”
裴徊光颇为言难尽地看着她。
就这？
齐煜扯着嗓子大声说：“小姨母别忘许愿！”
“好。”沈茴摸摸他头，笑着地将粒兔子奶糖塞给他吃。
这是习俗。
子时到来时，烟火漫天，花灯璀璨，闭上眼睛诚心许愿，定会心想事成。
守钟宫人在子时到那刻，敲响宫钟，低沉声音在整个皇宫中缓缓荡开。前刻还热闹非凡永岁殿顷刻间安静下来。信，都闭上眼睛诚心许愿。不信，也微笑着沉默下来，留下大片安静时刻。
“哥哥，去陪父亲和母亲吧。”沈茴又说遍。
沈霆这才收回目光，望着沈茴点点头，语气也柔和：“有事不要自己担着，告诉哥哥。”
沈茴笑着点头。
沈霆又看眼远处裴徊光，才转身离开。
沈茴垂着眼睛，望着自己被风吹拂裙摆，脸颊上浮过裴徊光握着眉笔划过时触觉。她硬着头皮朝裴徊光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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