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茴点点头，说：“小时候在书上见过这座海棠城，听说四季如春，是个好地方。没想到真
能过去亲眼见见那里时时开放海棠。”
俞湛
边收拾药匣，边温声说：“娘娘表兄未曾向娘娘说过那里
沈茴缓慢地眨
眨眼，望着裴徊光好会儿，双眸中迷茫睡倦散去，逐渐清明起来。她慢慢弯唇，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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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已是正月初九，过正月十五，宫中高位妃嫔就要随帝搬离京都前去关凌城玱卿行宫。是以，宫中各处都十分忙碌。不仅要忙着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还要准备离宫之事。
此番离京，名义上说再好听，实际上都是皇帝怕巫兹打过来，带着妃子们往南方逃。
宫中妃嫔众多，只有正四品以上美人位妃嫔才能跟着陛下去行宫，虽然战事还没有影儿，那些不能伴驾同行妃嫔们，心里难免惶惶。尤其如今宫中忙乱，这种忙乱更是能让人心里跟着乱起来。
灿珠早就起来，早早候在院中，等着沈茴吩咐。
裴徊光抬抬眼，看着远处王来和顺年站在起说话。两个人说没几句话，王来便朝灿珠走过去。
王来如今在东厂做事，已不似之前那样日日伴在裴徊光身边，自然也从沧青阁搬走。
裴徊光垂眼，看着王来走到灿珠面前，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塞给灿珠。灿珠起先不要，不知王来说什
，她才点头，不过她只留张银票，另外张银票强硬地塞回给王来。
裴徊光极少关注小人物琐碎日常。他瞥两眼就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寝屋。
地瞧着沈茴做完这切，见她躺好动不动，才开口：“娘娘忘记关门。”
沈茴静默好半晌，才不情不愿地从柔软绒毯里坐起来，伸长胳膊将鸟笼门关上，然后重新背对着裴徊光躺下来。
“娘娘倒是喊几声掌印啊。”
沈茴才不要。她无声地摆口型：死太监、死太监、死太监！
裴徊光起身，将寝屋里灯熄。
沉月有条不紊地吩咐宫人收拾行礼时，俞湛如常过来请平安脉。
“娘娘身体恢复得很好。上次开药方暂时可以停。”俞湛说道。
沈茴笑着说：“多亏俞太医这样好医术。”
坐在窗下阴影里裴徊光瞥俞湛眼。
俞湛似已习惯会在沈茴身边看见裴徊光，他语气如常：“十五之后启程去关凌，那地方更温暖些，于娘娘身体大有益处。”
沈茴已经睡醒，在纯金鸟笼中，坐在柔软雪白绒毯上，娇娇软软地伸懒腰。
“啧。娘娘睡得挺舒服。”
沈茴摇头，揪着眉头：“有点太软。”
她捏捏身下几层雪白柔毯，抱怨：“中间夹面棉褥更好些。”
裴徊光走过去拉开鸟笼门，伸出手去，将沈茴扶出来，沈茴冲他软软地打哈欠，他脱口而出：“娘娘缺银子吗？”
大概是纯金鸟笼里铺绒毯太柔软，沈茴也没有想到她很快就睡着。
裴徊光坐在床边，条腿抬起脚踝搭在另条腿膝上，悠闲地望着鸟笼中睡着沈茴转过身来，雪白小臂从粉嫩被子里探出来。
裴徊光长久地细瞧沈茴酣眠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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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裴徊光走出寝屋，走到楼层尽头，推开廊窗，吹会儿凉风会让他身体更舒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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