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个学生要到县城考中学，到小学里来向老师们告别。他们没有告诉老师，今天
早，几位祖母已经领着他们到庙里拜佛，和尚还为他们
远行诵
三通经。
“读中学，
们定会回来。”学生向老师保证。
“不要这样保证。”何老师阻止，她笑着扬扬手，说，“你看这村，这乡，原来土匪横行，幸亏有批批外来人。和尚是外来，尼姑是外来，弘法师是外来，们也是外来。”
“来还要走。”另位女老师说着拍下何老师肩，何老师立即脸红。后来才知道，何老师已经有对象，在很远地方。当时她为不让那位女老师说穿，故意对着学生，把话往大里说：“教过你们孔子话，君子怀德，小人怀土。不要太黏着乡土。只有来来去去，自己活，地方也活。”
正说着，吴山庙钟声又响起，和尚们诵经声也响起，悠扬而婉转，低沉又绵长。
尚常去。
趁暑假，何老师约着其他两位女教师，由村里位大婶陪着，两个年长点学生跟着，辛辛苦苦地翻山越岭，来到五磊寺，只想拜见弘法师。但是，法师已经持杖远行。老师们向五磊寺里和尚问法师种种事情。和尚们笑多，说少。
回来路上，三位老师越想越惊奇，越说越热闹。
“果然是他！们学生唱着他歌去与和尚比赛，没想到他自己做和尚！”
“那
精通现代文化教育，怎回过头去投向佛教？”
何老师听笑，说：“好，佛在说，动身吧。”
“这是倒退，还是提升？”
“肯定是提升，只是们还太浅薄，悟不。”
……
五
毕业时，路边小树确实已经长大，但是还说不上林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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