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很整洁，藏经箱成排壁立。醒禅和尚走到桌边举笔展纸，让孩子们
句句再念遍，他跟着写。写完，他自个儿咿唔
阵，点头说：“写得好，是你们老师写
？”
说着他打开桌上锡罐，取出些供果，分给孩子们吃。
第二天上学时转告何老师，和尚称赞她歌写得好。
何老师听就笑，说：“
怎
写得出来？那是李叔同写。人家可是有名音乐家。”
几天之后，孩子们又来到庙里，醒禅和尚知道写歌人名字，便用毛笔写下那三个字：李叔同。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
学生问：“那他为什突然变？”
老师笑，说：“以前他，被上林湖潮水冲走。”
老师要求学生，过几天，带她进次庙。
老师也是第次进庙，看得很慢。出来后，对学生说，那地方可以多去去。
四
是。全家大人，还有隔壁邻居，都去追赶。他抱着，拼命奔跑，跑不动，才躲进庙会。”
老师问：“庙会，人很多吗？”
学生说：“很多，人与人挤得密不透风。”
老师问：“那个土匪是不是见到什熟人？有没有人与他交谈？”
学生说：“没有。他只在人群里挤着走，走得很慢，比和尚念经还慢。”
写完，醒禅和尚嘀咕句：“这倒是与五磊寺弘法师重名。”他仰头想会又笑，“法师持戒森严，对于这种歌舞娱乐，他听就会掉头离去。”
“弘法师？‘弘’两个字怎写？”孩子们觉得有责任把和尚每句话，告诉何老师。
何老师听孩子们转述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咳，李叔同就是弘法师！怎，他到五磊寺？”
五磊寺离吴山庙不远，却隔着几道山，道山就是个“磊”，翻过去太不容易。但是，五磊寺在佛教界地位很高，吴山庙只是它“下属单位”，醒禅和
和尚们念经停止，庙里只剩下学生歌声。
学生们唱完，听到木鱼边上传出个声音：“等等！”
随着声音站起来，是醒禅和尚。他问：“你们刚才唱是什？”
孩子们以为要受训诫，嗫嚅地背诵遍歌词。
“来，到禅房里来。”醒禅和尚说。
那天，何老师教学生唱首歌。学生放学后就到庙里，想开个不小玩笑，用歌声与正在念经和尚们比赛。
那天念经，还是由醒禅和尚领头，别和尚跟着，念得浑厚、绵熟、静雅。
学生们躲在香案外面，冷不丁地由女同学河英张口领唱，声音清朗娇嫩。其他都是男生，故意用稳重声调，配上去。这歌声把和尚们吓跳。
学生们唱是：
长亭外，
老师问：“和尚直在念经？”
学生说：“和尚念，所有香客都在念，念变成唱，合起来声音非常响，就像台风季节上林湖潮水。”
老师问：“这响声音，没把你吓着？”
学生说：“没有，听着听着就睡着。醒来，看到他已经挤到庙门口，看着尊佛像发呆。然后，就把送回家。”
老师想会儿，说：“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土匪，定第次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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