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发睁开
眼睛。
“当年天机阁早就盯上苏玉婉，但他们需要个‘契机’才能收留她，得以成功训教她。于是你就成引发这个‘契机’
工具，令苏玉婉在遭受干屈辱后，自愿归顺天机阁。人在愤怒中力量往往更强大，甚至会忘记肉身痛苦，此系天机阁所传《阙影书》所言。如今天机阁又拿苏玉婉死诓骗你，想来是要利用你对苏玉婉‘旧情难忘’，令你更愤怒，更加效忠天机阁。”
韩琦轻嗤声。
“你们都很聪明，却都被当猴耍。”
陈发仍旧戒备地盯着韩琦，觉得他在激将自己，在心中再三警告自己千万不能上当。
只见容貌丑陋少年，推着位容颜绝色男子进刑讯房。男子穿着绯色官袍，彰显着身份和地位。
陈发眼就认出韩琦，再见刑讯房内王钊等人对韩琦恭敬地行礼，更加肯定自己没认错。
陈发不禁自嘲地笑起来，“初与韩推官见面时，韩推官还是位稚气少年，在酒桌上不善言谈，人落寞而坐。
那会儿见你受冷落，特意跟你多聊几句。如今再见，不想是这等光景，官囚。何须三十年河东河西？三五年就够。”
“你不是丙洲村人，却要起这个名号，可是因某些缘故，心中直惦念个人？”韩琦没理会陈发‘叙旧’，继续他质问，却换来陈发再度闭眼。
似乎闭上眼就可以逃避切问题，省得让人看到他心虚。
点都看不出是本人来。
“就是个农夫！”
张昌摸摸自己脸上青胡茬，谦虚笑道：“还是这玩意儿遮掩得好，换谁贴脸上都认不出来。”
刑讯房内，审讯未停。
“私采铁矿，贩卖铁器已然是死罪，再多罪加在身上，结果终不过还是个死。你们随意吧，有什
悬案难案都往身上安，反正只要死就都。”
“有些好奇，你当初又是因何缘故才选择效忠天机阁？你就没有想过，你那个‘契机’是不是跟苏玉婉样，也是被安排策划而来？”
这个问题就像是
“苏玉婉死，你可知情？”韩琦语调不变，也似乎没看到陈发抗拒，质问如故。
陈发仍旧闭眼不大，但从其极力紧绷脸部状态可知，他知情，而且还很愤怒，在非常努力地隐忍。
“是不是有人告诉你，苏玉婉系遭开封府所杀？”
陈发埋在眼皮下眼球动两下，蹙起眉头。
“开封府如此大费周章地调查机阁和地臧阁，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蠢到在诸多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就先将匪首诛灭。况且以苏玉婉聪慧，她主动提出交易，选定地点，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陈发脸色很差，可见才刚男子那脚踢得有多疼，豆大冷汗珠正顺着太阳穴流淌而下。他虚弱地把话说完后，就闭上眼睛，副任凭‘你们如何折磨、诬陷，都不打算再睁眼’架势。
明明就是个祸害，说得好像是他受多大冤枉似得。王钊被气得恨不得再多给他几鞭子。
“丙洲老叟。”
潮湿阴暗充满着铁锈和血腥味刑讯房内，忽然传来记悦耳清朗男声，且这四字当真令陈发心里猛然震。
陈发眼睛微微睁开条缝，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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