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等候
队伍仍然没能移动
队伍前后都点起
火把，数量不多，几十个人合用
根，前后两根火把之间距离超过三十米远。望着前面已经走远，如同星星般在寒风中摇曳闪烁那些微弱光亮，师勇忽然明白心里那种诡异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他用力勒住缰绳，让人从前面叫来名传令兵，很是焦躁地问：“你最后次收到前方哨探传来消息，是什
时候？”
传令兵对此记得很清楚，连忙回答：“启禀大人，是今天下午。”
师勇需要更精确答案：“距离现在过多久？”
“大约五个小时。”传令兵思索片刻，做出回答。
山前抵达獠牙城。
夜间行军危险性很高，师勇不确定围攻獠牙城牛族人是否得到自己出兵消息。豕族确很重要，可如果为帮助他们把碎金城主力部队搭进去，那就真正是得不偿失。
太阳距离地平线越来越近，沉甸甸，仿佛随时都能掉下去。用北方蛮族粗俗不堪玩笑话来说，“那就是个憋好几天没拉屎倒霉蛋，突然下子来感觉恨不得立刻脱裤子就地解决。”
暮色近，越来越多黑色占据天空，地上几乎看不到士兵们奔跑影子。焦急师勇心里如同点燃烈火，他知道这种急躁不能流露在脸上，毕竟自己是统军大将。他在心里狠狠咒骂着该死时间，该死太阳，还有这条无比漫长看似走不到尽头路。
正前方出现条狭窄山谷，看到不远处外向扩大喇叭形谷口，师勇紧绷心脏终于缓缓松开，他长长呼口气，因为紧张导致长时间直视四周眼睛也有酸涩感，他下意识抬起手背擦下眼角，用平缓语调对身边卫兵下达命令：“加快速度，穿过这条山谷。”
“那久？”师勇脸色在黑暗中陡然剧变，他有些不甘心急速追问：“从那以后他们就再没有消息？”
“是。”传令兵反应很快，他思维在这瞬间与师勇产生重叠，面露震惊：“大人，您意思是……”
“传
命令，所有人向后转，马上离开这条山谷！”师勇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
在黑暗环境传递命令很困难，需要从发令点开始，前后顺着人头，依次喊叫着让远处人听见。师勇拨转马头，他不担心已经深入山谷前队，那部分士兵不多，充其量不过几千人，真正重要是后队，传令速度缓慢，完成整个转向动作要花费大量时间。这种感觉就像文明时代在高速公路上遇到塞车，等到队伍末端最后辆车得到消息开始掉头，足以让最前面迫切想要离开这条该死公路司机消磨所有耐性，等到怀疑人生。
十分钟过去。
虽然同样都是“加快速度”，但前后两次命令所代表意义截然不同。
这条山谷不长，约为里。在这条通道尽头，就是前哨营地。
无法支撑悬浮状态太阳终于落到地平线以下，四周片黑暗，狮族士兵们进入山谷后明显放缓行进速度——不是他们不想快，而是遍地碎石，灌木丛生，尤其是积雪在这种半封闭环境下融化速度比其它地方更慢，脚踩下去，连足面都看不见。
师勇骑在马上，被士兵们簇拥着走在队伍中间。
不知道为什，他忽然有种说不出危险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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