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
云歇蓦然睁大眼，羞愤欲死，连耳根都红
起来。
书童
头雾水，看看低头不语云歇，不敢忤逆陛下，领完赏在亭外不远处候着等候吩咐。
萧让坐到对首，尽量温声道：“朕陪相父下棋，相父陪朕说
云歇眼见远处书童端着茶盘过来，瞬间回神，恼羞成怒地挣扎：“放开！”
他们在柱子后，书童转个弯换个角度就能看见。
萧让顺着他视线望去，又迅速收回，倏然凑近，小声蛊惑：“相父承认
就放开，不然……就亲您。”
“当着他们面儿亲您。”萧让补充着，视线落到云歇薄润诱人唇上，眸光深些许。
“你！”云歇咬着唇，整张脸憋得通红，终于在人就要过来时，微不可见地点下头。
云歇听到这，眼底溢出些许惶恐，厉声呵斥：“别说！”
萧让却捻起他下巴，逼他看自己，吐字极清晰，字字缓缓道：“您躲，恰恰证明……您心里有。”
萧让眉宇间独属少年锐意撞进云歇眼中，那句话则深深扎进他心里。
云歇瞬间有点虚脱，他自己还没想明白，萧让却先摸透他。
惶恐消失不见，徒留释然和轻松。
这回不想让人再跑，将人抵在亭边朱红色柱上。
“有人……”云歇怕被下人看到，恼羞成怒地去推他胸口，却被萧让握住手。
萧让黑如点漆凤眸里带着几分醉人笑意，在云歇耳畔沉声道：“相父，您是不是……喜欢？”
云歇大脑瞬间片空白，浑身僵硬。
萧让莞尔：“想这几日，想清楚，从前您不知道对您心意，所以总生气，那日言明后，您却开始躲着，边对好边躲着。”
萧让眸光震荡，心花怒放，时竟说不出话来。
云歇……点头？
云歇趁他发愣当口挣脱他，坐回棋桌边缘凳上，低敛着眉目，脸如火烧。
书童走上玉阶才发现立在柱后陛下，当即诚惶诚恐地跪下。
萧让终于从巨大喜悦中回过神，随意朝书童摆摆手，让他下去，转念想，当着云歇面儿又叫他回来，解腰上缀着玉丢给他，笑道：“赏你。”
云歇突然觉得，被萧让知道，原来也不是那
可怕事。
萧让笑得晃眼：“您舍不得拒绝，又心有顾虑，抑或不知该怎回应，所以才躲着，想拖着，等自己想明白，再做慎重决定，对？”
云歇不语，白皙脖颈上漫上薄红，眼里有潋滟光剧烈动荡，呼吸微微急促。
萧让好像理解他相父。
不拒绝就是默许，不说话就是默认，真生气个表情都懒得给，假生气才会骂他教训他。
云歇心跳得七上八下，避开萧让过于灼热视线。
萧让见他不说话，心下越发确定，缓缓道：“您若是不喜欢，大可口回绝，照您这性子，拒绝起不喜欢人来，怕是要多绝情有多绝情，傅珏便是个例子，毕竟您贯潇洒，用这理由回爱慕者，再合适不过。”
“可您没有拒绝。”萧让轻笑出声，愉悦异常。
云歇在这声令人耳热笑里心慌意乱。
“先前觉得，您躲，便是拒绝，想来不是，您分明最恨不清不楚，若真要拒绝，也会言明再三，断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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