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只要是
知道
，
定都告诉你们。”
周俊彤显然非常开心，她语调悠闲问道：“们在整理沈先生日记时候，发现他经常提到个叫‘致远’人。”
她仍旧对高山流水情谊抱有幻想，“致远是谁？是沈先生好朋友吗？”
钟应本来愉快心情，因为这个问题，瞬间跌落谷底。
他记得沈聆每篇日记、每份研究资料。
第二批流失意大利文物归国，宣传声势浩大。
只不过，慷慨慈善家不再是哈里森.贝卢，而是新任当家莱恩.贝卢。
年轻继承人礼貌客气会作秀。
还特地与清泠湖馆长拍下
交接仪式照片，大张旗鼓宣传中意友谊天长地久。
第批113件文物，第二批371件文物，虽然没能搬空贝卢博物馆中国厅，但是沈家藏品全部回国，还“附赠”张十弦雅韵仿制品用于展览，可谓是开天辟地大喜事。
如果沈聆来到意大利，贝卢会像自己在纪录片里说那样，给予沈聆最好支持，许诺沈聆最好未来，请求沈聆永远留在意大利。
然而，沈聆绝不会动心。
遗音雅社成立之初，就是为在战后奏响乐曲，安抚亡灵，庆祝胜利。
这样人又怎
可能在遥远异国他乡，安身立命。
贝卢所谓荣誉、金钱，也不过是自感动罢，害人害己。
远万里，来看。”
“想把他日记全烧！”
钟应看不下去，愤怒征求师父意见。
樊成云哈哈大笑，从他手上抽出那本日记，“烧做什？等他去阴曹地府，正好拿着日记跟沈先生说，‘看看，有忏悔’吗？”
“这才不是忏悔。”
他还记得“致远”这个人在沈聆人生中充当着什样角色。
更记得“致远”做过什。
“以前是。”
钟应回答，严肃又冷漠。
1937年时候，沈聆还会在日记里
钟应看着博物馆报道，眉目间都透着却桩心愿轻松快乐。
很快，他接到周俊彤电话。
“钟先生，向馆长申请个沈家藏品主题展，馆长同意，说等归国展结束就办！”
她在电话里语气兴奋，“们会给沈先生、遗音雅社做专门宣传，所以需要跟你确认下展板制作内容。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钟应十分乐意帮这样忙。
他懒得再去看那些厚重日记本，对贝卢生所思所想全无兴趣。
钟应待在酒店，翻看着沈聆少年时候读物，等着清泠湖博物馆签完合同，启程回国。
十弦雅韵登上飞机那天，贝卢死讯成为意大利报纸上角讣告。
樊成云默默看完，默默翻过去。
伟大慈善家、音乐爱好者葬礼，有着无数亲属、朋友前往悼念，并不缺他们这样异乡人。
钟应恶狠狠盯着师父手上日记，咬牙切齿说：“都是个老头子幻想，他根本活在自己世界里！”
“可悲可怜可恨。”
樊成云把日记扔回那箱绒面本子堆，平静说道：“他确实活在自己世界，还制定自己标准。应该说，贝卢是愿意把琴还给沈先生……”
他慈祥眉眼，无奈微弯，“可惜，得沈先生亲自来意大利。”
钟应能够想象贝卢会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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