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楼吟眼眸微睁。
“
之所以能救你，是因为刑天宗
人先伤
你。”这是萧玉案最后办法，若这番话还不能让顾楼吟放下他，那就说明顾楼吟真无药可救，他们也不必再白费功夫。“有救命恩人身份，才能得到你信任，才能混进云剑阁。”
顾楼吟眸子里映着萧玉案明艳脸庞，似在看
个陌生人。
“本想用这张脸赢取你好感，让你心甘情愿地与结为道侣。不曾想你还未喜欢上，林雾敛就中枯骨。你为救他，也为救，要取身上血。当时就想着，既然非给不可，何不趁机强逼你娶呢。人人皆知云剑阁少阁主清风霁月，惊才风逸，只要让你有愧于，你自然是有求必应。”萧玉案说着说着，忽然轻笑出声，“顾少阁主，你被骗啊，你还不明白吗？从始至终，直在骗你。”
烛火摇红，喜房内片阒然。萧玉案毫不退缩地和顾楼吟对视，像是想要欣赏顾楼吟难以置信，震惊不已表情。他想亲眼看着顾楼吟看他目光冷下来。
在缱绻烛光中，萧玉案望进他深邃眼瞳和如雪银发，突然觉得自己所说那番话，不尽然是为完成任务。
即便他对顾楼吟无风月之情，也不希望顾楼吟为他而死。顾楼吟死，他不会有多痛快。
有个萧渡，已经够。
“萧玉案，”顾楼吟轻唤声他名字，“你竟是连恨都不愿
。”
萧玉案茫然不解，顾楼吟反应着实在他意料之外。他不禁开始怀疑起洛兰话——让顾楼吟成魔，真是他对自己愧疚？这、这好像不太对啊。
顾楼吟应该会是种放下执念，如释重负表情。然而顾楼吟神色未变，道：“你不怨，不怪？”
萧玉案没有气馁，再接再厉：“你为做事，都看在眼里。知道，你也不想伤，但林雾敛毕竟是你师兄，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顾楼吟表情终于有丝变化。他眉间微皱，道：“能。”
萧玉案时没反应过来，“什。”
“能眼睁睁地看着任何人死，唯独你——”顾楼吟低声喃喃道，“可偏偏是你。”
顾楼吟言未发，面色沉如霜雪，萧玉案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良久，顾楼吟开口道：“你想喜欢上你？”
萧玉
萧玉案抿抿唇，问：“你想恨你吗。”
“你救过，又因而死。”顾楼吟嗓音轻颤，“你应该恨。”
萧玉案想想，“若说，从未救过你呢。”
顾楼吟气息忽然不稳，“……什？”
萧玉案后退步，淡道：“是刑天宗人。”
萧玉案想起来，道：“知道。”
顾楼吟静望着他。
“知道当日你有苦衷，也知道你已经尽可能地保护。”萧玉案重复强调，“对你没什埋怨，也没什仇恨。……希望你好好。”
顾楼吟像是被什刺下，陡然向前步。
两人穿着同样颜色喜服，隔着霞冠上珠帘对望。方才两人虽然说着话，但距离直尚在礼仪之中。顾楼吟这步，让他们几乎贴在起，喜服衣摆相触。自相识以来，顾楼吟对他始终以礼相待，除非必要，鲜少和他靠得这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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