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忍冬叹
声，在黑白相片前上柱香，又闭上眼，虔诚地拜拜。钟秀看他神色肃穆，打扮得又像城里人，心中
好奇渐渐占上风。
“你……是不是认识
奶奶？”钟秀怯生生地问。
徐忍冬想想，点点头。
两人聊会儿。徐忍冬优雅温和谈吐让钟秀渐渐放下警惕，脸上神色也放松下来。大概是因为长久以来都遭受着冷眼和,bao力，难得有人跟她好好说话，因此她格外珍惜。
徐忍冬感到她对自己有些亲近之意，于是小心翼翼地把话题绕到那件事上去：“你为什
不报警呢？”
学校外面是条土路，两旁都是田野，种满密密麻麻农作物。钟秀经过片玉米地时，很明显地加快脚步。那玉米长得比她人还高，在黑夜中如同片森林，让人不敢踏入。
偶有风声吹过，玉米地里发出簌簌响声。钟秀会被吓到整个人都僵住，浑身发抖动弹不得。要过上好会儿她才能缓过来，继续闷头赶路。
徐忍冬沉默地跟在她后面，心中如有千钧沉重。
钟秀最终还是回到家中。幸好，她父母并不在家。但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在。
钟秀径自来到灵堂里，给供桌上黑白照片擦擦灰，然后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照片。
秀眼里噙泪，红着眼睛解释道：“不是，是因为奶奶病，去给奶奶请大夫……”
“好好，不要解释。”女教师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不肯通知家长，那亲自跟你爸妈说！电话号码多少？”
眼看着女教师拿起话筒，钟秀又急又怕，情急之下她两腿软，直接跪在女教师面前。颤抖小手抓住女教师衣角，钟秀哭着哀求道：“老师，不要，求求你不要……答应你，自己去说，回家就跟爸爸妈妈说……”
女教师这才满意，把衣角从钟秀手里抽出来，轻描淡写道：“老师也不是想为难你……”
黑暗中，徐忍冬心痛难忍。
钟秀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子：“那时候只知道
她背上还插着几十把尖刀，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她就这样抱着膝盖坐着，像只小小刺猬，独自舔舐伤口。
徐忍冬看得心都要碎。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唤声：“钟秀。”
钟秀听到男人声音，整个人都震下。她本能地往后瑟缩着，惊恐地看着从黑暗中走出徐忍冬：“你……你……”
徐忍冬安抚道：“别怕，”他喉头苦涩，因此声线变得沙哑低沉，“没有恶意，别怕。”
钟秀蜷缩在灵堂角，眼里仍是掩饰不住惊慌。
原来当年发生过这多事……她才只有十三岁，为什要经历这些？
徐忍冬只觉怒火在胸中翻涌，让他想要咆哮，想冲出去把女教师摁在地上狠狠揍顿。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出于某种未知原因，他无法干涉钟秀回忆。旦他动手，场景就会变幻。他根本帮不她。
那股戾气在徐忍冬体内四处冲撞，撞得他气血上涌，几乎要吐出口血来。
钟秀向女教师告别，背起小书包离开学校。徐忍冬压下情绪，紧紧跟在她身后。
外面天已经黑。钟秀仰起小脸，看看黑漆漆天空，仿佛被唤醒什糟糕回忆，她硬生生地打个哆嗦，然后快步朝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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