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忍冬瞬间浑身冰冷。
股刺骨
冷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终于转过方向，看到近在咫尺水域里，连乔被咬成两截身体。
大量鲜血弄脏
视野。口细密且尖牙齿从连乔腰后渐渐退去，隐入黑暗。徐忍冬认得那双牙齿，那是鱼人，是曾经口把他咬得开膛破肚求死不能鱼人。
原来——连乔是为救他——
推开他，是为替他去死！
好不容易把他拉到身边，徐忍冬扒住电梯门，总算维持住两人身形。
连乔还在强忍咳嗽。他遮着口鼻，只露出上半张脸来，却笑弯眉眼。
徐忍冬正要去装按钮，无意间瞥见连乔笑容，心里莫名被撞下，又酸又疼。
然而下秒，连乔眼中笑意消失。
徐忍冬心里咯噔声，暗道不好，想躲，却已被连乔抓住手臂。
忽然，他表情亮。
徐忍冬向前看去，只见个银白色巨大金属块，明晃晃地立在面前。
电梯！
徐忍冬也跟着心中喜。紧接着想到：电梯找到，那按钮呢？
连乔忽然脸色变，把手伸到他面前。徐忍冬愣，不知道他这是什
意思。
时候就拼命咳血，真不知道他此时怎受得。
徐忍冬忍不住侧过头去，望向连乔。水光在连乔脸上晃动，他脸上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只是脸色太差，看起来竟不比那浮尸好上多少。
毕竟腿上插着柄贯穿肌肉利箭，还要费力在这冰冷肮脏水潭里潜水，连乔显然忍得很痛苦。
徐忍冬心里刺——如果这几天他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和连乔起去找出路，或许连乔就不至于受这重伤……
念至此，徐忍冬又生硬地勒住自己感情。
“走——”连乔尚未断气，他用尽全力大吼声，血水混合着气泡，承载着他最后话语，涌到徐忍冬面前
他要干什？！
徐忍冬拼命缩回手，却被连乔越拉越近。他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去摸身上刀，可惜连乔借那抓之力已将他拉至身前，徐忍冬还未抽出刀来，连乔已经把他整个人甩到后面去！
他到底——
徐忍冬眼中惊诧且剧痛，他用力摆动手臂，试图在水里掉转方向。却在回头之时，看到水流里飘过截鲜红。
血。很多血，更多血，从他身后炸开。
连乔似是忍耐着什，皱着眉头掰开他手指，把样东西放进他手心里。
是按钮。
那个触感不会有错，是按钮。
电梯近在咫尺，水下静默无声。徐忍冬侧头看连乔眼，发现连乔正捂着嘴，身体颤颤。红色血丝从他指缝里渗出来，很快在潭水中晕开。
深水里浮力很大。连乔咳得厉害，整个人开始很快地往上飘。徐忍冬急忙抓住他，却只抓到个衣角。连乔咳得厉害，根本没法自己游水，徐忍冬只好死命攥着那衣角，试图把连乔拉回来。
这种程度伤，谁又没受过？
他受过伤，遭受过非人痛苦，他付出切甚至没有人知道。
或许也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连乔会瞒着他背叛他……让他付出这切显得如此可笑。
真，太可笑。
徐忍冬漠然地移开眼，不再去看连乔惨白脸。连乔却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人注视，只是艰难地用腿蹬着水，努力往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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