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忍冬隐约看见下方稍暗处有什
东西。待他游得近
，这才看清，那竟是
具惨白
浮尸！
浮尸不知死去多久，整个身体都泡得发白。看身材是具男尸，但五官已经模糊，不知是被钝器砸烂还是被鱼群啃食，根本看不清原来相貌，只能看到碎肉纤维在潭水里飘荡。
连乔拽拽他手臂，带着他朝另个方向游去。
肺里残存氧气越来越少，鼻翼不自觉地收缩着，想要呼吸。徐忍冬努力屏住呼吸，但越往下潜，外界水压越大。潭水拼命往他鼻子里挤，耳朵深处也隐隐作痛。他忍不住担心鼓膜被挤破，潭水从耳道里灌进脑子。
又下潜段，所幸，他担心事情并没有发生。
连乔：“对。”
徐忍冬在心里估算着此处到水底距离。电梯应该是在水潭底部，再加上雨水淹没楼层高度，不知得有多深。
连乔见他犹豫，便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算过，按照咱们肺活量，足够游到电梯那里……咳咳、但水位上涨太快，再耽搁就来不及。”
连乔边咳着，边把身体往栏杆缺口上挪：“别担心，先下去。”
“……起下吧。”徐忍冬绕到另边，抓住他尚且完好那条手臂。
淡腐臭。水池中条巨蛇盘旋而起，天上黑压压，竟是群黑色巨鸟在绕着巨蛇盘旋。
“找到、电梯、咳、咳咳，快走！”连乔脸色惨白，眼睛耳朵里都渗出点点血迹，不知经历什。他伸手想拉徐忍冬，伸出来却不是只完好手掌，而是截白骨！
徐忍冬怔，下意识地想去扶他。连乔却倏地缩回手来，转身咬牙道：“跟走吧！”
他左腿重伤，那根拐杖也不知道哪里去，只能扶着栏杆，艰难地步步往前挪。
徐忍冬睡这长时间，麻木心脏也恢复过来，又具备心痛能力。于是他很不争气地心疼。
身体远比他想象要坚韧。尽管对空气渴望越来越强烈，但他还撑得住，还能在保持理智同时慢慢地划水。
相比之下，连乔定比他辛苦得多。
连乔身受重伤，在岸上
连乔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颤抖地、深吸口气。
徐忍冬闭上眼。下秒，两人手握着手，起跳入水中。
雨水形成深潭冰凉刺骨。徐忍冬屏住呼吸，在潭水中睁开眼睛。潭水是种浑浊绿，水面上射下不知何处而来光，照亮浅浅片水域。
这水很脏，进到眼睛里让眼睛有些刺痛。但此时顾不上这多，徐忍冬硬忍着眼睛不适，屏住呼吸往下游。
越往下灯光越暗。起初还能听见水面上方打斗嘶吼声，渐渐，那些声音都变得飘忽不定，像条小船越摇越远。
忍着心疼束手旁观只会让自己更难受。于是徐忍冬朝他伸出手，把他架在自己肩膀上。
“……”连乔愣愣地看他眼，眼眶下子红。
徐忍冬不愿意看他，于是扭头望向天空，生硬地转移话题：“那是什？”
“蛊雕。它要阻止们出……咳咳、出去。石见穿在拦它。”连乔气息不稳，唇角也咳出行血来。他带着徐忍冬来到处破损栏杆边上，停下脚步，“电梯在水里，们起跳下去。”
徐忍冬低头看着那幽暗深水：“在水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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