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并没有认识
人，他将右手紧握成拳，朝着大铁门狠狠砸
过去。
拳，两拳——
指背传来阵阵钝痛，让他内心短暂地平静下来。
发泄完毕，路
精神科是院内特色专科，很多患者都是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前辈们从早到晚忙要死，路当归却在科室里坐很久冷板凳。
雯菲开学后就住进大学宿舍，有辅导员和同学代为照顾，不再需要他这个当哥哥瞎操心。
为能够多接触患者，快速积累实战经验，路当归又开始给科室里前辈跑腿。
早八点第个到达诊室，主任开张看诊，他替主任取片拿报告单。
晚上最后个打卡离开，师兄们收拾收拾下班约会，他留下来替师兄们查房。
“都觉得小路医生好欺负呗。”
名小护士扬高声调，见路医生朝这边投来视线，又赶紧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这段时间科里这
忙，也确实只有小路医生比较有空他们不找他找谁？”
路当归将桌上文件分好类，装作没听到。
整个精神科都觉得路医生性格好，没脾气，是个老好人。
只有个人不这想。
“小路啊，那什，今天是
女儿生日，媳妇让下班就赶紧回去。”
林医生轻咳两声，把揽过路当归肩：“可是19病区患者刚做完MECT，需要留房查看，你看——”
“要不林哥你先回吧，晚上留下观察就行。”
看到林医生手上拎着芭比娃娃套盒，路当归马上会意。
林医生把感激不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这回你可真帮大忙，哥欠你顿饭啊！”
主任担心他心里有想法，还专门打电话过来安慰：“小路啊，你要慢慢来，先别急躁。你看咱们科，谁不是从你这时候过来？要调整好心态，别怕吃苦，以后积累起好口碑，患者自然会有。”
他没告诉主任，他其实不是怕苦怕累。
等检查结果出来，评估完19病区患者精神状况，已经过吃晚饭时间。
坐电梯下到楼，路当归在医院小卖部买面包和两根火腿肠，想找个安静没人地方吃完，继续回去值班。自打妹妹离开家后，他过更糙，忙到不按时吃饭是常有事。
拎着简陋晚饭走出小卖部，路当归在楼梯口大铁门前停下脚步。
那个人就是路当归自己。
距离他结束试用期，成为名精神科医生，已经快个月。
熬过五年学医和三年实习生涯，每天在家和医院两边跑，他天天盼着独立接诊那天快点到来。
等到真转正，路当归才终于意识到，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在这家知名综合性三甲医院里，刚转正年轻医生就是块白板，没资历，没评价，根本没什人上门预约挂号。
抬起头对林医生笑笑，路当归视线移回电脑，继续敲查房记录。
林医生走后，办公室只剩下路当归和几个值夜班小护士。
刚查完房，暂时也没什别事。小护士们坐在角落里小声聊天，时不时还偷瞄眼电脑前路当归，像是生怕被他听见。
“小路医生真是老好人啊，老林这个月是第三回吧，他怎又答应？”
“就是，路医生都连续倒两个夜班，主任怎也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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