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手上拉着
个小女娃，胳膊里还抱着个。
看到路当归走出
休息室，护士长连忙转过头，拼命朝他使眼色，意思是让路医生先回避下，她们会处理好。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中年男人刚看到路当归，就抬手指着他脸，用本地口音开始嚷嚷：“
就是来找他，为啥骗说人不在
脚下步子微微顿，路当归撑着伞，在原地站立片刻。
没过多久，他便跟着身后同事们起，转身离开天台。
路当归并不知道，这是他第二次救下个站上天台人——
副院长找今天值班护士和安保员问责去。路当归拒绝主任让自己回家休息提议，跟着同事们起下楼，抱着饭盒来到休息间，准备把晚饭叮热下再吃。
将淋过雨衣服晾在椅背上，他坐在桌子前，接连打两个喷嚏。
这应该能算工伤吧……
也不知道上头会不会给报销。
接过护士递来伞，他缓缓转过身，看眼挡在天台前栏杆，那个女患者差点就要跃而下地方。
作为精神科医生，虽然从读医学院开始，他们这群人就被前辈教导，要对有心理疾病患者产生充分理解与共情。
可是真面临这样情况，他还是有些筋疲力尽，感觉心里不太好受。
泄不通，女人两眼无神地躺在冰冷地板上，任由身旁医护人员将她抬起来，在她手臂上注射镇静用药物。
镇静剂渐渐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女人侧过头，迷迷糊糊间看向人群之外。
道穿着白大褂身影正靠在天台栏杆下面，疲惫地低垂着头。名小护士从急救箱里拿出纱布和绷带，在帮那人处理手腕上可怖伤口。
她抬起手，只觉得手心黏湿湿，全是红色液体。
那个人手腕上流下血，浸湿她手掌心。
用手揉揉发红鼻子，他决定给自己泡个板蓝根，就当是喝热饮。
吹会空调，等身上衣服差不多晾干，独臂大侠路当归捞起筷子，开始和饭盒中蛋炒饭斗智斗勇。
刚吃到半，他便听到走廊里传来阵吵闹声。
又出什
事？
放下筷子，打开休息室门，路当归发现不远处楼梯口站着名中年男人。
光是站在高处往下看眼，他都会感到有些后怕。到底是多绝望人，要经历过什样事，内心做出过怎样挣扎，才会义无反顾地站上那高位置。
视线穿过栏杆，远眺着不远处雨夜，路当归目光突然停在半空。
隔着装满电网高墙，对面封闭病区最顶层，那扇窗户依旧和往常样亮着灯光。
然而，那副总是紧紧闭拢窗帘，不知从什时候开始，被人拉开条缝隙。
道修长高挑身影站在窗边，久久动不动。仿佛在静静地看着天台上，他所站立地方。
居然比自己还更想让自己活下去。
这个世界上，怎会有这样人呢？
在药物作用下失去意识前，女人心里想。
雨势渐渐小下来，阵鸣笛声划破沉寂黑夜，山脚道路疏通完毕，消防车终于抵达精神病院。
被小护士搀扶着从栏杆前站起身，路当归活动下拉伤手臂和手腕上包着纱布狰狞伤口，禁不住龇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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