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什
？”
“
不知道，只想从这里出去。之前
事全忘
，
白鲤
愣，影卫刺字般不会刺在脸上，他又看眼，看见那六九两字边角处泛着些红。
字刺在脸上应当是为遮掩独特面部特征，可能是伤疤，也可能是胎记。
“六九……那你有想要做事吗？”
白鲤知道面前这名少年还没被摧垮，并不是他意志有多强，只是因为他这个年纪还没经历过完整摧残。
不过也快。
是人都会怕疼，更何况是刑具直入心底痛。
白鲤记得很清楚，最开始教授规矩时大多数人心里都只有抵触，只是表面上装着样子，心底里在千方百计地想著作弊方法。
而随着毫无理由刑罚开始，白鲤渐渐渴望起那些规矩来，他多想有人能告诉他该怎做，告诉他不该做什，只要服从就能逃避痛楚。
白鲤几乎就要被摧垮，重塑成只知道听话工具。
那天他又被莫名其妙地上刑，不知过多久，他带着浑身愈合又裂开伤口被扔出刑室，疼双眼发黑，脑海中片混沌，他看见个人正走向自己，他只能看见那人腿，近乎绝望中他把抓住那人裤脚，意识混乱地哀求道：“求求你告诉……该做什，求您立个规矩吧，定会听话……”
红雀为何有时会流露出与他表面上坚强不符脆弱，知晓他这多年里都在恐惧着什。
白鲤曾看过同僚发疯，崩溃，最后身亡，而见更多则是昔日有说有笑有抱怨同伴渐渐失去表情，失去说话动机，变成具沉寂木偶，操纵着仿佛不属于自己身体。
然而最令人恐惧不是那永无止境骇人刑罚，而是知道自己会变成行尸走肉样子。
白鲤差点就要沦为那样人。
暮云山庄□□影卫方式很简单，先是用刑罚手段建立起本能恐惧，再用带规矩惩罚利用人趋利避害心理教他们听话。
很快，他也将会像自己，像其他所有影卫样屈服于刑罚，再也说不出自己想要做什话。
“想要自由。”
“自由？”
“想要从这高墙中出去，去外面看看真实世界。”
白鲤愣，竟莫名觉得这句话那熟悉，那似曾相识，那能引起自己共鸣，就像是自己也曾说过般。
那人挺住脚步，许久，个略显稚嫩声音传来：“为什问该做什，你自己想做什？”
“……自己？”
白鲤疑惑半晌，眼前阴霾渐渐褪去，渐渐想起几个月里淡忘东西。
“是啊……自己……想要什呢？”
白鲤慢慢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对方和自己样穿着黑色影卫制服，看年龄比自己小上几岁，左侧额角上刺着他影卫编号：六九。
而最后，则是用时不时降下毫无道理可言残酷刑罚让人彻底绝望，断所有侥幸与期望。
之后只需立下严苛规矩，所有人便都会凭借着本能听话。
白鲤也没能撑过那样摧残。
他记得很清楚，有段时间自己总是会突然被押进刑房，行刑人什话都不说，只是不知缘由鞭打。
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不知道刑罚何时降临，更不知道如何规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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