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
不怕若沧。
他怕是《烛火之谜》即将拍摄结束，康杰生会因为自己没能通过若沧考验，嫌弃他太笨太蠢。
说完自己错，康犹衍不吱声
。
他眼眶涌出泪水，格外委屈看向康杰生。
但是他杰叔，
脸凝重盯着若沧。
他慢慢说，若沧慢慢听。
康犹衍每句话，都像是自白。
恶不可怕，可怕是不知恶，不知改。
背诵全篇时候，康犹衍还能语气流畅。
到自检自查时候，他犹犹豫豫，再三思量，唯恐少说两件恶行。
他背完全篇，抬起视线，等着若沧考问他词句解释。
然而，若沧却说道：“《太上感应篇》被称为古今第善书，叫人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问你，这文章你已经背得滚瓜烂熟，那你认为，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骤然问，弄得康犹衍愣半晌。
他这个多月，就跟《太上感应篇》答题机器样，无论若沧问文章里哪句话，他都能解释出来。
可现在，若沧这问，显然不是什
理解，而是材料题作文！
若沧忽然警觉，义正言辞说道：“小时候可听话！你别瞎想！”
欧执名笑出声。
反应这激烈，就算不是若沧不听话，那他师门必然有个不听话熊孩子，被师门罚过这招。
要不然，若沧怎这熟练。
熟练有熟练好处。
只可惜，他长处没能用在学习上。
现在，有家庭教师护航，严加教导，若沧神清气爽。
也许是康杰生下死令，也许是康犹衍顿悟。
这孩子拍完戏，就能随手拿起《太上感应篇》背诵，总算没空继续之前幼稚鬼脸、翻白眼。
果然再熊孩子，都需要作业温暖。
哪怕康犹衍眼神写满不甘，康杰生也只重视若沧
他既不敢遗漏，更不敢明知不答。
若沧视线冷清如刀，仿佛楔进他心里利刃，他稍有隐瞒，就能剜出他心。
他没由来觉得，若沧能辨真伪。
好像这个人，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不是真正懂得自己错在哪儿。
康犹衍默默挑出能对应自己差错句子，身嚣张荡然无存。
康犹衍沉思许久。
满脑子都是《太上感应篇》词句。
他默默开口，背诵道：“错在是非不当，向背乖宜……逞志作威，辱人求胜……虚诬诈伪，攻讦宗亲……”
《太上感应篇》列尽人世间种种恶行，康犹衍脱口而出，尽是自己所犯罪孽。
小小年纪，已经能在本满是恶行书里，找出自己恶来。
又是大半个月过去，康犹衍来到若沧面前，表情都小心谨慎。
眼神里透着畏惧。
有空恨人，不如再在心里默背几次词语解释，免得若沧抽问答不上来，令康杰生失望。
熊孩子不可怕，只要他心里有牵挂。
于是，康犹衍这次，确确实实通篇背下来，没有个字疏漏。
如果还敢搞事，纯粹说明作业太少，再来抄写并背诵全文百遍。
欧执名真正大开眼界。
他看到康犹衍渐渐改变，浑身气质都变得不同，越来越像个被作业搞得焦头烂额普通小孩。
他不禁对魔鬼若沧充满探究。
终于，他沉思问道：“你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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