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垂眸看着林若轩，什
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他
先生。
只是，先生心系自己，也心系天下百姓，自然免不
以己度人，以为自己也是为奉天府数十万百姓，为大渊朝数亿万百姓，才会前往落叶沟，奋力
搏。
其实，自己仅仅是为先生。
自己胸口里面，只剩下心尖这点灼热。
林若轩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过去那些年，自己在冷宫里面，在林府里面，秉烛教导那个单薄少年各种兵法国策时候，就应该料到，迟早会有这天。自己总要放手，让季如雪只身前往真正战场可是，可是
当这天真来，他却忽然很害怕。
季如雪深深看林若轩会儿，又转头望向赵洪福：“赵千户，你带五百骑兵连夜离开奉天府，前往京城求援，林大人也和你起走。”
赵洪福大声道：“末将遵命！”
微晃晃，季如雪把扶住他：“先生！”
林若轩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季如雪抿唇沉默片刻，忽然道：“先生，
得去回雁山趟。”
林若轩猛地抬起头。
赵洪福顿足道：“四殿下，你说什胡话呢？现在过去，就是送死啊！”
如果落叶沟那五万精兵全军覆没，单凭着奉天府这两万人，恐怕很难守住奉天府。万奉天府陷落，就算自己护着先生逃出去，可是先生身为朝廷监军，到时候所要面临，恐怕不仅仅是牢狱之灾。
先生为自己，已经受太多苦楚过去那些日子，直是先生保护着自己，到如今，也该是自己保护先生时候。
总有天，自己会让先生再也不担惊受怕，自己会让先生住在天底下最巍峨雄壮紫禁城里，享用着天底下最好切。
季如雪拉起林若轩手，轻轻抚摸着指背上那些淡淡瘢痕，低声道：“先生放心，很快就会回来。”
林若轩闭闭眼睛，知道事情已经再无转圜，只能轻声道
林若轩狠狠掐把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殿下，不会走。”
季如雪张张口，好像还想说些什，林若轩已经冷冰冰地打断他：“你不用劝，你心里明白，是不会走。”
季如雪沉默下来。
过许久，他才轻声道：“嗯。”
林若轩抬起手，仔细为对方理理凌乱披风带子：“殿下，你愿意为奉天府数十万百姓而战，又怎能只顾着自己逃命，抛下你，抛下奉天府？虽然没什用，但身为朝廷监军，只要在这里天，奉天府百姓和士兵们，多少也会安心些。”
严越也急道：“们如今只有两万人，连奉天府都未必守得住，哪里有余力去救李大人？”
林若轩完全没留意旁人说什，只紧紧盯着季如雪：“殿下，你”
季如雪轻声道：“先生心里已经明白，对吗？两万人是万万守不住奉天府，落叶沟那五万人必须救，而且辽东兵符，也在李征手里。”
林若轩颤声道：“可是”
“先生放心，不会跟葛尔敏正面交锋。只要带万精兵，悄悄绕到女真大军后面，奇袭包围圈最脆弱地方，给落叶沟里那五万将士撕开个口子，便可以汇兵回到奉天府。”季如雪柔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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