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医替皇帝把
脉。皇帝又说：“你替他也把把。”
他，自然指
是周逊。
周逊右手腕上，还横亘着那条割腕时疤痕。疤痕已经很淡，过个
年半载便会消失，但即使是淡淡印记，何太医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何太医替他把脉，皇帝原本在抓着根毛笔在转，眼睛盯到周逊手腕上疤痕时，便顿住。
周逊手腕玉白，很凉，偏
“嗯？”皇帝愣愣，“这时疫不就是每年次吗？既然今年又发，便再派些人去便是？”
“皇上，何太医到。”
小李子从外间进来，对着皇帝道。
原是每日太医把平安脉时候到。
“何太医？”皇帝愣下，“昨日不是姚御医吗？”
“只教别人去，流几滴猫尿，动动嘴皮子善良，谁也能做到。”
王爷阴鸷地看着周逊，周逊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怎
，又要把
打顿吗？”
“你若是有你哥哥半柔和善良，罢。”
王爷拂袖而去，周逊记得，那似乎是他刚入府不久后事。
皇帝将其中本折子递给他，“西洲疫病。”
西洲地处景朝边陲地区，与大凉相邻。西洲中人多为牧民，靠畜牧为生。畜牧业发达，农业、商业、手工业不发达。西洲居民多迷信当地大巫，文化水平较低、文字普及度也不高。他们生活作风不太好，也没有什良好卫生习惯。
西洲信息在周逊脑海里闪过，他接过折子。
折子上是熟悉字迹。
——周采字迹。
姚太医是个胡子花白老头，医术不错，为人慢慢吞吞，深谙宫中生存之道。小李子道：“昨日姚御医回府时惊马。姚御医在马车里跌跤，腰扭，因此今日来诊平安脉是何太医。”
“皇上，何太医两年前进太医院，虽然资历浅些，但医术可相当精湛。”
皇帝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何太医到——”
身着深黛色长袍男子进御书房。他看起来二十余岁，眉目中还有股蓬勃之气。
那时他刚用瓷器碎片割脉，被太医救回来，没死成。王爷那次来找他，本是为求和。
然而既然最初便是错，于周逊而言，就没有“和”道理。
……既然不过年前便派过太医去西洲，怎年后又要派？
皇帝对周采这封折子似乎很满意，上面盖“很可，陆陆陆”印章。
“记得不过年前，皇帝便依照这个法子开设过医馆、派遣过太医。”周逊道，“怎不过年西洲有出问题？”
西洲气候湿热，兼多树林、沼泽，每至春夏时节，便是疫病高发期。周采上这道折子便是为请皇上派遣更多医生前往西洲，开设医馆治病救人。
周逊依稀记得年前西洲便有过这遭。当时周采也是上书，请皇帝派遣太医前往西洲，并斥巨资设置大大小小医馆。
他能知道这件事，自然是王爷向他提起。王爷无不感慨地说：“阿采当真是心善，朝堂上谈及西洲人时，数次哽咽。反观那太医院中太医，平时拿着皇家俸禄，临到需要时便个个推三阻四，不肯过去。”
周逊记得那时是个秋天，他在旁边冷笑声道：“周采若是真心善，他自己怎不领队去西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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