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悦脑子里“嗡——”地
声，情不自禁地瑟缩
下，他忽然想起来，古籍里面说，在心境试炼之中，修士虽然对外界无知无觉，但醒来后还是会记得些片段，只是那种感觉就像做场梦。
顾雪城之所以说那句话，是因为他依稀记得，自己方才是怎样低贱地服侍他
，他以为那只是幻觉，其实都是真……
周悦简直无地自容，只能悄悄蜷缩起来，离顾雪城远些，他身下疼得厉害，心里疼得更厉害，只能自
安慰，还好顾雪城看不见自己，还好他以为只是个梦境。
顾雪城望着辽阔江面，眼底片阴沉。
方才那个心境试炼幻境之中，自己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穿着身单衣，光着双脚，在无边无际雪原上流浪。
周悦疑惑地眨眨眼睛，又低头亲两下，顾雪城还是毫无反应。
周悦有些手足无措，顾雪城向来非常容易撩拨，自己只要起个头，他就会十分激动，接下来事情交给他就行，自己只要配合就好，如今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犹豫会儿，只好硬着头皮，摸上对方腰带。
……
周悦趴在顾雪城怀里，脑子片浑浑噩噩，整个人几乎冻僵，五脏六腑阵阵发疼，方才那几个时辰，他把顾雪城身上寒意全都吸过来，又把凝雪丸药性混在温暖灵气里面，毫无保留地渡过去。
面。
此时天色阴沉，乌云低垂，江水辽阔，只乌蓬小船孤零零地飘在江中，顾雪城身粗布灰衣，独自坐在船头，正在闭目沉思。
周悦小心翼翼地踏上甲板，轻手轻脚地坐在顾雪城身边，静静等待着第二次心境试炼来到，有上次教训，这次他来得早些。
顾雪城似乎也早有准备，远离闹市，孤身人坐在小船上，打算面对接下来试炼。
天色愈发阴沉，风越来越大，不知道什
时候，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江面片涟漪。
不知道走多久
整个过程，顾雪城都没有主动，他就像顾雪城说娈宠样，竭尽全力地服侍着对方，低贱得没有丝尊严。
但是看着顾雪城苍白脸色渐渐变得红润，纤长睫毛上寒霜也慢慢化去，他觉得这切都值得。
不知道过多久，顾雪城睫毛轻轻抖抖。
周悦赶紧收敛心神，让半实体灵体变得透明，他紧张地咽口唾沫，有些期待地望着顾雪城，想看看他有没有好些。
顾雪城缓缓睁开眼睛，冷漠目光穿过周悦，面无表情地望着江面，片刻之后，忽然低声道：“贱人罢。”
顾雪城闭着眼睛，衣衫渐渐被雨润湿，眉毛也微微拧紧，薄薄嘴唇间呼出口淡淡白气，似乎因为淋雨，感觉有些冷。
但周悦知道，这不是因为淋雨，而是第二次心境试炼开始，顾雪城进入万里冰封幻境。
果然，片刻之后，顾雪城纤长睫毛上那些细细水珠，渐渐凝为层寒霜，嘴唇也苍白僵硬得没有丝血色，但他背脊还是挺得笔直，雪白俊美脸庞片肃然，和小巷子里嘶吼翻滚样子完全不同。
又过会儿，周悦估摸着顾雪城已经完全沉入幻境，终于大着胆子坐进对方怀里，低头亲亲那张僵硬冰冷唇。
顾雪城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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