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出“莹莹”二字时，他
时又有些恍惚。
——你在想什
？他在心里摇
摇头，尽管周盈……但周盈终究是个下九流
戏子，而且还……
如果周盈活着，等他入朝为官，他自然是可以纳周盈，但周盈身份、周盈切……都只能让周盈为妾！
更不要提什私奔……
“你瞧？”婉莹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你瞧这个面具，漂亮？”
他有点才华，却为人酸腐、看不起他人，并极易嫉贤妒能。他自命清高，因此不肯屈身去做些商贾买卖，宁愿吃糠咽菜，也绝不做放下身段事。
所幸他家里尚有几亩薄田，苏清手不能抗肩不能挑，但靠着把它交给别人收租，也足够维持点勉强生活。
往年灯会，苏清总是个人在家里度过。家里清清冷冷，他便找些旧时话本来看。话本中美丽女子，无论是闺阁小姐、又或是青楼花魁、又或是荒野狐妖，往往都慧眼识英雄，不仅与贫寒书生春风度，还给他银钱。待书生飞冲天，便是才子佳人，青云直上。
三年前，次偶然出行，也让他在灯会上碰到名这样佳人。
“苏大哥，你在想什？”
息息相关——那就是，凌云班当红戏子周盈——
周盈跟人跑！跑！
在传闻中，先名为朱八戒、原为游将军土匪对其爱而不得，用下腌臜手段欲逼其就范。却没想到周盈宁死不屈，当天晚上就跟人跑路。
游将军因此为爱自宫，凌云班因此彻底倒闭。可见周盈确实是名祸水红颜，名动天下。
转眼间冬风肃杀，上元将至。原本沸腾时事件，也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冷却下来。
她举起只长着狐狸耳朵面具。面具摊主，坐在重重叠叠面具后，自己也戴着张面具。他坐在张木椅上，托着下巴，似乎是有些百无聊赖。
苏清看着他身影，时间竟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婉莹声音打断苏清思绪。
“没、没什。”
他有些结巴地应着，将自己眼神从那座面具摊子上抽离。那身着绣着金丝菊花白衣背影，便从他思绪里闪而过。
“
和爹爹说，三日后你便将你文章送到府上。太子太傅也是邡城人，近日回乡省亲。父亲向他提起过你，说你是难得才子。他对你也很好奇。”婉莹兴致勃勃道，“有他推荐，你便可以……”
大好仕途在他眼前，婉柔佳人也在他身边。情之所至，苏清不禁道：“莹莹，你真好。”
每到上元节，城里都会有灯会举行。每当此时，即使是养在深闺里小姐，也能戴上面具、出门游玩。
本应在家中寒窗苦读苏清，也在此日出门。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站在灯火通明街头，苏清时竟然有些恍惚。
数年前，他还只是个家徒四壁书生，所拥有除身“傲骨”，便只有个干瘪钱包。
苏清同许许多多年少又自命清高读书人般，将“莫欺少年穷”五个字作为自己人生信条。秉承这生信条、并由此飞冲天人，要有着过人才华，要有着不肯放弃自尊心。苏清幸运与悲剧是，他两边都沾点，却两边都未能做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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