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算是所谓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必须建立在更加充分线索之下，不能就凭
张硅藻照片，就贸然肯定或者否定这个可能性。
“说到这个，
倒是有件东西想给你看看。”
戚山雨想起他来找柳大法医理由，从提包里拿出个透明物证袋，放到柳弈面前。
柳弈伸手捻起物证袋角，将它拿在手里。
隔着层塑料，他看到里面有张A6尺寸活页纸，上头布满密密麻麻不规则皱褶，应该是把纸张团成团之后再摊平痕迹，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
字，但是为掩盖字迹缘故，笔划都是用直尺量度着拼凑出来，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五个字：“她是被杀”。
戚山雨这回学乖，在法医学相关专业意见上，不要随便开口说出自己推测，只安安静静地看着柳弈，副“你行你先说”虚心求教模样。
“可是，很不巧是……”
柳弈也不再继续卖关子，而是摇摇手指，直接说出问题所在，“们从人工湖采集来水样里面，偏偏找不到这种新月桥弯藻。”
“…………”
戚山雨陷入沉默思考之中。
是。”
听戚山雨这个问题，柳弈终于舍得从显微镜面前抬起头来，用脸“你在说什
”表情看向身上还穿着制服英俊警官。
“事实上，对于典型毫无疑问溺死者，却没有从他们组织中检查出硅藻情况，真不要太多。”
他背靠高脚转椅，旋转半圈，面向戚山雨。
“比如说，溺死水源里硅藻含量极少甚至没有；又或者水中硅藻种类不耐酸碱，导致常规检测方法无法顺利检出；还有就是进入体循环溺液量很少，以至于随溺液进入体内硅藻量也少得很难找到等等……”
柳弈问：“这张纸是怎来？”
“是昨天去滨海中学时拿到。”
戚山雨回答：“在经过教学楼时候，有人用这张纸包住颗小石头，从二楼窗户丢下来，砸到脚边。不过，大概是不想让发现他身份，追上去时候，扔纸团人已经躲得不见踪影。”
“
他似乎花些时间来消化柳弈这句话意思，大约过半分钟，他才缓缓地说道：“你意思是，在苏芮芮体内，发现不属于人工湖水域硅藻？”
看到柳弈点点头，他才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话……”
戚山雨顿顿，才慢慢地把后半句说完，“是不是意味着，虽然苏芮芮确实是淹死，可是她溺毙第现场，却并不是在人工湖里？”
柳弈笑看坐在他面前戚山雨，不答反问，“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戚山雨并没有立刻点头或者摇头。
柳弈掰着指头，将检测误差各种可能性数给门外汉戚山雨听。
“不过……”
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转，“虽然到目前为止，只有枚，但还是在苏芮芮右肺边缘组织里找到硅藻。
柳弈转身，从电脑里调出不久前拍400倍镜下照片，在画面中心偏右上方，有枚壳面呈弯月形，中间侧朝外凸出，而另侧平直，两端略圆水藻。
“这是新月桥弯藻，羽纹纲双壳缝目桥弯藻属常见硅藻，常分布于水质较干净淡水河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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