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戚山雨解释那两条围巾
来历，“那是
大嫂亲手织，让送给朋友。”
柳弈刻意省略
“朋友”二字前面“男”字定语。
“像这样手工制品，拿去送给其他朋友，好像也不太合适，想来想去，还就只能给你。没关系，你挑
条吧，反正就当是借花献佛，送你件圣诞礼物好。”
他原本是心想着，反正自己刚回国不久，国内够上“好友”标准也没几个，而且这种没牌子手工制品，总透出种难以言喻暧昧亲昵感，随便送给不大熟朋友，别人不定能看得上之余，反而还容易引来不必要误会。
而送给戚山雨，就没有这样顾忌。
柳弈正躲到客厅沙发最角落里，把小胖墩儿抱在腿上，手捏着他小爪子挥来舞去，把小孩儿逗得咯咯直笑，手拿着电话，和戚山雨扯着闲话。
“你别转移话题，刚才问你喜欢哪个颜色，你怎
就知道是打算送给你？”
戚山雨愣愣，音调略略提高些，十分耿直地问道：“不是要给吗？”
“好吧。”
电话那头柳弈哈哈笑起来，“确实是打算送你。”
戚山雨刚走出病房，替方老掩上房门，就听到手机传来短信铃声。
他掏出来看，就看到柳弈传过来围巾照片，还问他喜欢哪个颜色。
戚山雨下意识点开照片，看到上面是叠得整整齐齐两条围巾，都是样短折线花纹，条是咖啡色与浅褐色搭配，条是纯黑色与烟灰色组合，从长度和配色来看，约莫都是男用。
他只觉得眼皮跳，立刻想起不久前曾陪柳弈去逛商店时，他买领带和饰品那令人震惊价位。当下想也不想回他三个字：“不要。”
他短信刚发出去，柳弈越洋网络电话就立刻拨过来。
以他根筋儿耿直单纯性格，约莫是不会想歪，而且收他礼物，必然好好珍惜，也算没辜负大嫂番心意。
“……原来是这样……”
戚山雨其实想问问，为什送给其他朋友就不太合适，不过又觉得自己这样犹豫不决样子太不干脆，于是轻轻地“嗯”声，“那就，灰色那条吧……”
他站在走廊里说话这会儿功夫，810房老人已经盖上白布，在家属簇拥之下，由太平间值班人员上来接走，约莫很快就要直接送到殡仪馆去。
笑完以后，他朝频繁朝他方向投来窥探目光妈妈和大嫂眨眨眼，“你快挑条，然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围巾已经送出去。”
戚山雨那头沉默片刻，“不能收你礼物。”
他这句话语气很坚决，所谓无功不受禄，尤其是柳弈送礼手笔向来大方得惊人，他就更加不能接受。
“哈哈哈！”
柳弈在电话那头笑得更欢，“不要紧，这不是什贵价奢侈品，不会让你犯什思想错误。”
“怎，有说过东西是要送你？”
听筒里传来柳弈声音，嗓音压得有些低，还隐约含着点儿笑意。
“你身边有小娃娃？”
戚山雨听到柳弈那头传来幼儿特有，又软又糯笑声，听不清说是什，只是距离话筒很近，而且似乎玩得正开心。
“嗯，大哥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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