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那天在树洞里，你说想听故事，
嫌累，没有说。”
“不说也没关系。”
“想说。”
“听着。”
姜悟不舒服地挤
下眼睛，殷无执
指腹擦过他睫毛，将导致他困倦罪魁祸首抹去。
姜悟本来很困，但看到他，忽然就不困。
他原本是懒，懒得追问。虽然殷无执变，可他知道这个就是以前殷无执，但今日下午醒来，殷无执不见踪影，他忽然觉得，不能这
懒下去。
他想跟殷无执说清楚。
“为何出宫不告诉。”
“公务繁忙，所以……”
殷无执放下灯笼，把披在肩头红袍穿好，这才走过来，双手把他抱起，姜悟疲惫地抬手，主动环住他脖子，脸颊蹭在他肩头：“困。”
“陛下这晚过来，就是为寻臣睡觉？”
他原路返回，灯火照在脸上，眼眸溢出微光。
“有话。”
“什话。”
殷无执趿拉着鞋，跟着它往外走。
定南王府很大，院子很深，有重又重拱门。
府内每隔段路便点着盏石灯，夏日风吹，烛火明明灭灭。脚步悉嗦，红袍衣摆在鞋前飘动，殷无执提着灯笼，慢悠悠穿过重重灯火，跟着大黑狗转过回廊，路来到前厅。
厅内点着灯，轮椅上人丧丧地耷拉着眼皮，似乎正在犯困。
阿桂：“汪。”
陛下。”
常玉秀沉默不语。
定南王看样趴在门口睡觉大黑狗，后者乌黑眼珠跟他对上，定南王动动手指，往某处指指，大黑狗立刻站起来：“汪。”
常玉秀愣，立刻道：“你敢去！”
“汪，汪。”大黑狗摇着尾巴，开始叫：“汪汪汪汪汪。”
姜悟在他怀里酝酿下，才说：“是鬼，但以前，好像也不是鬼。”
他想尽量精简下，但发现刻意精简好像更费力气，便随意道：“反正，以前不知道是什东西，因为没有五感，然后发现自己可能是个鬼。”
“飘啊飘，飘啊……就飘到个叫悟道山地方。”
“有
“骗人。”
殷无执抵住他额头，道：“那不然是什。”
“皇祖母赶你。”
殷无执没有说话。
姜悟在来之前，已经传齐瀚渺问清楚，也知道那天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什。
“很多。”
“不怕，醒再说。”
殷无执房间整洁，床有些硬，姜悟被放在上面，看他走过去吹熄烛火，道：“要亮。”
殷无执便又重新点燃。
然后走回来，躺在他身边将人抱住。
姜悟撑开眼皮。
他坐在厅内，殷无执站在八角拱门后，目光与他遥遥相对。
姜悟反应有些迟钝，后知后觉地喊：“殷无执。”
殷无执回神，走出拱门，道：“陛下怎来。”
“抱。”
“不许叫。”定南王妃气拿起鞋子，阿桂麻利地跑出去，很快窜过屋廊不见身影，定南王妃大怒：“你敢去叫他，就将你剁碎包饺子！”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阵连绵狗叫，最终还是惊动殷无执。
他望着床顶片刻，然后从床榻上坐起。
红袍随意披在身上，双赤脚走出屋门，大黑狗很快跑进屋里给他叼来鞋子，对着他狂摇尾巴，还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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