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闲走上前，抚过它们
皮毛。
其中有两匹马，
匹枣红色匹纯黑色，对他态度分外亲昵。
路迎酒也觉得它们眼熟。
仔细回想……
记忆回到百年前，他与少年行过江河湖海时，胯下骏马便是这两匹！
路迎酒：“……”
他感慨道：“敬闲，你真是个基建鬼才，鬼界捡到宝
。”
敬闲笑说：“也就鬼界上几层风景比较好。越往下环境越恶劣，根本搞不美化，全是刀山火海。”他扬手指，“所以
经常回来上几层休息，再往那个方向走，就能看到个度假小屋和马厩。”
“你养马？”路迎酒问。
“嗯。”敬闲回答，“而且，有两匹你肯定记得。”
——黑毛团子就是这
做。
它在草堆中滚来滚去，眨眼就没入绿浪中，路迎酒只看见道水纹般波动远去，转几圈后又猛地回来，嗷呜嗷呜地扑进他怀中。
他正要感慨此处好天气，极远处山脉却被闪电劈中，雷声轰轰。
阳光被云浇灭。
天地漆黑片，风低掠过草地，压得它们抬不起头，左右摇摆，不同色泽绿轮流翻涌。
扁舟落水时，只轻盈地溅起小水花。
沉默船夫将他们载到岸边，楫棹再轻轻划，小船便滑过水面，逐渐远去。
“走吧。”敬闲说，拉住路迎酒手。
他以肉身去往阳间时，有呼吸心跳，手也有着人类炽热。而现在变回鬼魂，掌心都是微凉。
挺奇妙感觉。路迎酒心想。
这刻他心中感慨又温柔。没想到那多年过去，等它们逝去，敬闲还将它们好好养在鬼界。
他走上前
路迎酒：？
他跟着敬闲脚步，穿过茫茫草地，等越过片小丘陵，天气再次放晴。
敬闲收伞，抖落伞面晶莹雨珠。他拉着路迎酒手绕过最后个小坡，小小木屋立在汪碧蓝清潭旁。
木屋和古时建筑相仿，并没有特别之处。旁边就是围起马厩，几匹皮毛油光发亮马正在慢条斯理地吃草。
马匹外形与普通骏马并没有区别，除有些生鬼角，有些踩着幽火。它们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到敬闲，抖着耳朵打着响鼻，副很高兴样子。
敬闲不知从哪里拿出把七十二骨油纸伞，稳稳撑开，拦住他和路迎酒。
那伞外表朴素，却将电闪雷鸣隔绝在外，伞下自成方小天地。路迎酒只觉得潮湿风吹得舒服，雨点滴答落在头顶，颇有几分雨中漫步写意与浪漫。
他们并不赶时间，慢慢走在风雨中，欣赏自然壮阔。
路迎酒说：“鬼界和想象得太不样。”
“以前这里也是荒原，随便挖出抔土，就能见到白骨。”敬闲说，“直到后来，开始搞绿化……”
不过，这才是敬闲真正模样。
漫步林地间，光线稀疏而下。
不同于人间，鬼界天光色泽多样，时而是隐晦紫，时而是灿烂红。树叶在变化多端光线中闪着奇异光泽，片片透亮，纹理清晰。
而天气也是多变。万里无云和狂风骤雨，竟然能在短短几秒钟出现。
出森林便是片厚实长草地，暗绿色海潮在阳光下发着光，望无际，疯长草如被褥、如皮毛、如绸缎，简直想让人在上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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