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荒凉
盘山公路，恶鬼佝偻着腰站在男人面前。
今夜男人心情似乎很不错，以往瞧着他淡漠神色都缓和
几分。
他朝他问道：“那小鬼收到祭品时候说什
？”
恶鬼鼓足劲想讨好面前人，立马殷勤又谄媚道：“那小鬼高兴得不得。”
阎鹤擦拭干净手指上香火，抬抬手便让他走。
恶鬼
刻也不敢多待，抱着怀里鞋子和香火立马就飘向远方。
次日黄昏。
依旧是几捆上等香火与双精致靴子摆放在墓地附近，水鬼已经习以为常，面瘫着脸拿起靴子就准备给慕白穿上。
慕白望着脚上合脚到不能再合脚鞋，极为高兴，拉着水鬼说好番感谢那烧错东西人家。
上次烧套衣服过去，忘记把鞋给烧过去。
改天他得打电话问问他哥，除衣服裤子，还有什东西是当初养孩子得准备。
男人沉思片刻，又在速记本上记几个尺寸，才关上灯睡去。
———
第二日凌晨三点。
望着男人。
阎鹤冲干净，推开浴室门，就看到小鬼麻溜地跳下浴室门，挂在他身上。
鬼魂没有洗澡这个概念。
大概是出身在极为讲究人家，小鬼才会在潜意识里有上床要脱鞋这个概念。
阎鹤带着干干净净小鬼上床，看着小鬼在床上舒舒服服打个几个滚。
“他对您也是尊敬得不得，说您是个大好人，大善人，下辈子要投胎做您儿子。”
“他还说他会读书会作画，下辈子投胎做您儿子，养大还能给您赚大钱养老！”
深夜。
穿着新鞋小鬼兴高采烈地翻窗户进来，他像是极其喜欢这双新鞋。拖鞋上床时候都认认真真地将新鞋摆在床尾。
阎鹤有些失笑望着小鬼蹲在床尾摆好鞋才上床。
如今穿鞋时候都高兴成这样，那收到鞋时候岂不是更加高兴？
也不知道小鬼收到鞋高兴起来时候会说什话。
依旧是荒凉盘山公路，恶鬼老老实实蹲在地上，怀里搂着双做工精致鞋子。
他面前男人烧着纸钱，英挺面容在烛火地晃动中显得有几分不真切。
将上好纸钱烧完后，男人才抬眼，淡淡朝他道：“这次你送完东西，就待在他附近。”
他倒要看看小鬼那十九个老婆到底是怎找来。
恶鬼听到后连连点头，说自己肯定天都待在那小鬼附近，看那小鬼收到祭品和纸钱反应。
夜半。
身旁小鬼还在熟睡，穿着睡衣阎鹤轻轻掀开被子，几乎不用费尽心思地想着如何在不惊动情况下给小鬼量尺寸。
因为呼呼大睡小鬼自己就把腿搁在被子上，打着小呼噜，睡得十分香甜。
阎鹤伸手比比小鬼双足尺寸，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速记本，低头在速记本上记几个数字。
他没养过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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