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泽嘴硬:“你不是要走，连
这个爸都不管
，你担心什
。”
陆念之早就习惯他
臭脾气，被骂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轻声反问:“什时候不管你？走时候不是讲得好好，过年还会回去。”
不提这些还好，
提陆良泽就更窝火，接过茶水润润嗓子，喝完再训人。他这次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大过年，陆家就没几个省心主儿，陆念之回去趟又跑，陆大哥成天忙，
姜云把家里最好铁观音拿出来泡上，过去倒茶。
陆良泽不苟言笑地坐在沙发正中间，心头有气，只是没表现出来，他对着姜云不会怎样，等姜云倒完茶离开客厅，登时就用方言数落陆念之。
这倔老头儿今天诸事不顺，看见陆念之就来气，他本来是去别墅那边找人，结果别墅早被卖，过去就扑个空。他这人也奇怪，明明就是过来找女儿，可就是不给陆念之打电话，也不找别人问，就自己找，还去公寓，最后又个人到安和巷。
姜云给父女俩独处空间，不去打扰，她在厨房做饭，手脚麻利地择菜洗菜。
只是陆良泽说话时中气十足，训斥声都能传到厨房这里。
“不用出来，马上就到。”姜云低声道。
那人坚持:“出来。”
姜云笑着挂电话，忽而记起旁边还有个人，不好意思地解释，而后说自己就要到家，剩下路得老头儿个人走。
老头儿嗯声，再次道谢。
快要过年，晚上家家户户都亮灯到很晚，巷道里路灯不够明亮，光线偏暗沉。姜云看着前方路，注意着某人在哪儿，不多时，熟悉人出现。
小区，到处都是独栋老旧房子，这里鱼龙混杂，老头儿穿成这样出来，大晚上还是得小心点。
姜云把话说得委婉，但是老头儿没太大反应，对此不吭声，似乎没有要听从这话意思。姜云就不再多说，带着人往前走就是。
离老房子还有段距离时，陆念之打电话过来。
姜云手拎菜手接电话。
陆念之先开口:“到家。”
父女俩直在说方言，争执不下。
姜云听得懂其中些话，大致能明白他们在吵什。
陆良泽这趟来C城，谁都不知道，他个人坐飞机来，连陆汀愠都蒙在鼓里。
陆念之跟他讲道理，让以后别这样，今天是恰巧碰到姜云，要是没碰到，大家还得到处找他。这老头儿脾气挺冲，当即就是句:“关你什事？”
“担心你。”陆念之耐着性子说，端茶递过去。
陆念之越走越近，在看清她这边场景后，莫名其妙就慢下脚步，有点猝不及防吃惊样子。
姜云不解，还以为是自己这身严实到不露脸打扮导致，刚要把口罩取下来，却听到这人望着旁边老头儿喊:“爸，你怎在这儿？”
老头儿脸难看得要命，方才还客气有礼，这会儿就慢慢沉下来。
姜云顿顿，错愕不已
客厅里针落有声，谁都不说话。
“不是要加班？”姜云柔声问。
“加半个小时，”陆念之说，“已经到家。你在哪儿？”
“家”这个字让姜云忍不住笑下，眼神都变，整个人蓦地就柔和起来。
“出去买菜，也快到家。”
“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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