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虎拎着自己
速写本坐下，说不清是什
感受，好像这本漫画变得特别好看，没有缺点。
快三点时候丁宇乐拿着卷子跑来
，跟屋里沉默好久两人打招呼，照例把作文给张训，还捎带
份历史周考卷，自己坐到陈林虎身边儿看他画画。
张训按着火机，看着作文，注意力却留给身后说话声。
以前不觉得，但今天张训总感觉陈林虎沉默非常刻意，尤其是他跟丁宇乐说话时候，就不又“嗯”又“哦”，挺正常。
这就说
张训咬着烟没吭声，也不怪陈林虎这样，要换他，有谁喝大跟他做那亲昵动作，还说没头没尾话，他大耳帖子估计已经上去。
他不知道陈林虎是尴尬还是反感，张训猜测按照他这个脾气，估计是尴尬多点儿，当然这二者也能并存。
想到这儿，张训感觉自己呼吸得有点儿费劲。
“前段时间买二手书上午到，
放书架旁边儿，”张训说，“你自己翻着看。”
陈林虎下巴线条收紧：“好。”
训知道陈林虎这人表面看着跟茅坑石头似，其实熟悉之后说话干嘛也不是很讲究，很少这样连着两三句都个字儿个字儿地往外蹦。
张训没来由地想起昨天晚上他断片儿前记忆，自己是怎坐在后座上回来，又是怎跟神经病似去摸陈林虎脑门儿，还隐约记得自己抖搂不少有没破事儿。
他记不太清陈林虎脸上表情，只记得光影下对方乌润眼里情绪起伏，但都压在水泥样糊起板平表情下。
酒精作用下张训用手去抠这张好像无懈可击脸唯破绽，他昏头地只想知道面皮下是不是有跟曾经他样内里——当然是抠不破，陈林虎脸跟他脾气样，又硬又臭。
但这都是装，其实这人心还是软，张训知道，要不然他说完那些自己都觉得啰嗦话，也不会如愿看到陈林虎不动如山表情跟怼到热火炉上冰似化飞快，腾起片让张训以为自己在梦里水蒸气。
张训没再说话，回屋坐到电脑前继续敲键盘。
手下肥猫发动机样“呼噜噜”，陈林虎心情跟被充满电似又活。
张训不知道昨天晚上事儿，陈林虎确定这个，勒紧神经松弛，从地上蹦起来，两三下换好鞋，不顾肥猫不满眼神，走进昨天晚上压缩许多他情绪痕迹房间。
书架旁果然多摞书，都是张训淘换来二手书，陈林虎从里边儿翻出之前想看本漫画下册，挺惊讶：“不是说买不来吗？”
“偶然碰到有卖，”张训背对着他打字儿，声音还是慢吞吞，“你不是想看吗？”
清醒后张训反思，没发现自己竟然这诡计多端，逮着人小孩儿软肋戳，就想看人家变脸，这他妈像话吗？
肯定是不像话，所以张训这会儿心里很尴尬，猫抓似刺挠，给陈林虎开门前甚至还做好几秒心理建设。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心理建设白做。
肥猫晃着尾巴领导视察样从他身边儿挤过去，在陈林虎面前高傲地躺倒，还不知羞耻地翻着肚皮示意陈林虎摸。
陈林虎顿顿，蹲下身低着头去揉昨天半罐头就被收买猛兽肚子，动作僵硬地没看张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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