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吵他。”陈林虎低声道，“就把本子拿回来。”
“少跟来这套，”陈兴业说，“说
多少回，你脾气收敛收敛，跟外人干架斗狠也就算，跟自己人还这
大脾气像话吗？”
陈林虎把速写本丢进垃圾桶，看着陈兴业：“是，跟你不
样，跟谁都发脾气，你就只对不和你心意
人发，比如。”
他话说完，屋里都跟着没动静。赶过来劝架老陈头站门口愣愣。
陈兴业表情从惊讶到愤怒，走过去要拽陈林虎胳膊：“你再说遍？你什意思？”
他心烦又头疼，脸色不大好看。陈童扭头，对上他哥跟要发脾气似脸，又听见他哥把音调抬高，吓跳，以为是他哥要训他，扁着嘴“哇”嗓子哭起来。
手里还攥着速写本页纸忘松，从速写本上给扯烂。
“怎？”陈兴业从隔壁屋跑过来，见这场景也愣，“哭什呢这是？”
“哎呦，怎哭上？”诸丹把湿漉漉手在围裙上擦擦，赶紧抱起陈童，见他手里还攥着从速写本上撕下来纸，又看看陈林虎手里速写本，反应过来，“你撕哥哥东西？”
陈童哭着摇头又点头，年龄有限难以表达自己其实是被吓着：“哥……不让在上边儿画……”
上分分，剩下不少，就倒在碟子里放凉点儿拿给陈童。
进屋就踩着张落在地上纸，陈林虎捡起来看眼，上边儿画好像是机器人和小房子，小鸟头画比烟囱都大，翅膀能干掉仨机器人。
旁边儿还署名两个大字：陈童。
童字比划过多，上下分离，陈林虎乐，拿着纸跟他弟说：“给，你大作，陈立里同学。”
陈童听不懂什意思，看见他哥就笑得挺高兴，伸着胳膊让他哥抱：“虎子！”
“别，哎呀，别，”诸丹打掉陈兴业手，急道，“你跟孩子好好说话行不行？！”
让这帮不靠谱大人通闹，陈童哭更凶。
陈林虎在这鸡飞狗跳屋里秒钟都待不下去，捞起外套不再跟人说话，径直走出家门-
活这大
陈林虎这速写本画完都塞抽屉里，这几天家里人多也没用过，不知道怎着让陈童给翻出来。
“不是，”陈林虎说，“还有别纸本，这个是画完——”
“不是什不是！”陈兴业怒道，“他那小知道什，你自己东西不知道放好，现在破烂跟小孩儿发什脾气？”
陈林虎攥着速写本手收紧。
他那种喘不上气儿感觉越来越重，这种感觉有个名字，叫“你不是被偏爱那个”。
“虎子是你叫吗，”陈林虎愚拿纸抽他小脑壳，又不忍心，把炸糖糕掰块儿给他，“只能吃口，晚上好好刷牙。”
陈童欢天喜地接过来，手拿着往嘴里塞，另只手还抓着彩笔往纸上画。
陈林虎瞥眼，愣。
可能是因为买纸都用光，陈童随便儿抓个什就往上头画，陈林虎速写本连着几页都给画花，陈童正拿着红色水彩笔，把他在二楼时画张训脸给盖在机器人底下。
陈林虎心里跟被人糊层浓重颜料似，忽然闷得厉害，他皱着眉放下糖糕，伸手去拿自己速写本：“别在这个上边儿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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