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几秒，陈林虎又说：“
就是偶尔会觉得挺失望
，说不好是哪方面。这样是不是挺没良心？”
他这
问时候，张训真恨不得把陈林虎头按怀里搓
搓。
这他妈到底是怎长大，脾气臭成这样骨子里还是乖。
陈林虎说到这儿时候心里不太好受，这话他还没跟别人说过，老陈头也没，闷在心底很多年，猛地说起来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说完觉得怪尴尬，陈林虎抿抿嘴，想再说点儿别遮掩过去，毯子底下手背却感到片干燥温暖。
掏出手机给老陈头发
段微信语音，那边儿很快就回信儿。
“还有你那弟弟，”张训想想，“估计也不是故意，看他还挺亲你。”
“嗯，”陈林虎边跟老陈头发语音边回答说，“就是当时看他画那页是……”顿顿，“有点儿急，可能吓着他。他就胆儿小，吓就哭，晚上上个厕所全屋灯都得打开。”
张训笑笑：“还以为你还气着家里那摊事儿呢，没想到你看还挺开。”
“习惯，”陈林虎跟老陈头交代完，把手机揣好，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就是烦，回去也没话说。”
你不行，”张训对自己这种行为非常唾弃，强撑着对罪魁祸首没好气儿道，“你是不是得气炸，把自己当烟花给放啊？”
陈林虎被张训说穿心思，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声道：“那你是哄才说行吗？”
张训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气极反笑，在毯子底下抽陈林虎大腿下：“发现你这人还挺会钻牛角尖儿。你是不是非得别人天三顿跟你承诺你才舒服啊？”
“是，”陈林虎腿上挨下，这会儿也老实，知道自己把张训惹毛，声音都放小不少，“说出来才信，不说又不懂。”
张训语塞，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张训安抚性地拍拍陈林虎手背。
“不知道，”张训侧头看他，声音很温和，“但人本能是渴望被爱，得不到满足就会失望。”
陈林虎感觉到拍过他温度又抽离开，传给他肯定感觉却残留在心里。
也不知道是因为张训话还是手背上热，陈林
“是挺糟心。”张训也叹口气，找个舒服姿势窝着。
天台上冷归冷，但空气干净爽利，街灯都挂上红灯笼，文化宫里光隔着老远都看得到。
张训白天整天都起起伏伏心情这会儿平静，被毯子下温度烘干焐热，声音也软和下来：“你是不是特讨厌你爸？想说说，不想说别说。”
后半句让陈林虎嘴角翘翘，他就喜欢张训这样直接跟他说话。
“也没吧，”陈林虎看着黑蒙蒙天，想会儿，“能有这样生活条件，能安心上学吃喝不愁什，都是爸妈给，他俩也是对好，知道。”
就这性格，也难为这小子能忍气吞声在陈兴业面前努力当个好儿子。要不是真想得到认可，估计早爆。
张训叹口气儿，在自己抽过地方又安慰地揉揉。
这动作让陈林虎头皮阵发麻，腿抖抖，却往张训那儿贴更近。
“会儿跟陈大爷好好说说，”张训想起这茬，“这大人还让老头儿跟着操心，像话吗？”
陈林虎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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